常安看他手里的书，封面上写着“扁鹊针灸法”，是医学类的书。眼前这人大概也是医生了，于是问道：“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常安的社交方式很是古怪，两人还没认识，倒是先提出问题来了。那儒雅男子也不觉得奇怪，只点头微笑：“请说。”

        “你知道冷血症是什么病症吗？”

        儒雅男子的笑容淡了下来，目光间有了深意，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常安，目光从她的眼睛扫到指尖，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然后又笑，笑容是极有礼的，目光却是玩味得很。“冷血症啊……在医界来说，这属于比较私密的一类病症，由于某些原因，甚少有人知晓，书籍也并不记载。姑娘询问这个做什么？”

        “谢谢。”常安点点头，中断对话，转身继续溜达看书去了。

        “……”

        男子并不被打击到，凡是肯向陌生人主动搭话的，脸皮总是要比常人厚几分。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常安后面，道：“冷血症。少部分人感染T病毒痊愈后的后遗症，临床表现为体温过低，反应迟钝，知觉麻木，不但如此，患者还会失去生育能力，并有轻微的感情失衡症。姑娘，这病症就和末日前的艾滋一样，危害颇深，而且对应医疗手段处在未成熟阶段，人人避而不谈。你既然问起这个来，一定是亲眼见过了。”

        这人谈吐有道，条理清晰，虽温文尔雅实际却是步步紧逼。常安再不理人就显得过分了，于是张开了一张嘴随意扯淡：“是的。我见过。我前男友大概得了这病，听了你的描述，我舒心很多，今天回去就打算庆祝一下。”

        “……”男子低声笑了一会儿，“啊，姑娘舒心就好。”再谈就要涉及到感情私事了，男子不再多言，转身携着书走了。

        这厢常安把人糊弄过去，沿着男子走出来的地方，寻到了角落的那排书架。足足有三米高的古木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书，大都破旧了，书脊磨损的厉害。上头栏目标了信息“旧书残本（2000—2030）”。架上书杂，有医学古籍也有历史典故，有软皮书也有硬精装，常安从左上角开始一本一本看。倒真让她找到了两本合心意的，与其说是合心意，不如说是有熟悉感的书——《凯尔特的薄暮》和《浮士德》。

        她以前应该是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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