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这厢还挣扎着要不要相认,苏三宝注意了两人,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两位是干嘛的,麻烦让道好吗?”
高长乐认出了苏三宝,热情打招呼,苏三宝睬也不睬,推着轮椅走另一条道。
“大人,师傅!我是岑越啊,专程看你来了!”
苏成烨不耐烦地吼:“让开!让开!我要去见茜茜,她就在前面!”
“……”岑越惊愕,苏三宝甩给她一个眼神:“退下,有事待会儿再谈。”
岑越等人只得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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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成烨饱受折磨的灵魂中,过往的事业,功利,荣誉,还有那一群曾经共同奋斗最后又反目成仇的兄弟们,都变成云一样飘渺的幻影,浮在远离他心脏的偏远角落。智慧,大局的分析,得体的形象和交际之道,所有的这些,少年时代的追求,全都退居一旁。在巨大的感情潮水冲击下,理智也分崩离析。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爱人还是年轻的模样,那些零碎的语言,模糊的形象鬼魂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作乱,但是一切美好似乎都尽在眼前,但伸出手来却发现远隔天际,求之不得的痛苦把他碾碎了。
那爱人呢?他亲爱的妻子,敏感温柔的茜茜,穿着那身白纱裙,用那鹿一般乖巧又饱含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喔,她总是这样的眼神,摆的什么都明白,什么都包容的模样,好像他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胡作非为的少年。从前他不理解,他总要证明他是个男人,一个强大的,有决策力的男子,可是,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像看弟弟一样,像看孩子一样?不,不,这都没关系,他愿意她这样看着他,无论什么样的身份,怎样的神情,也都无所谓了……我知道你不赞同,茜茜,那些事情是我的错,我从来没长大,只不过是把小玩具变成了大玩具而已,但最后结果总是一样遭,总是有那么多人死去……你站在那里,你好好站在那里,我这就去找你,我的爱人,我这就去找你……
苏成烨身子尽力向前探着,佝偻成一条拐杖,一只快老死的鸵鸟。他的目光紧紧紧紧抓着那一点,那里有风吹动她的裙摆,最后急不可耐地,他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幻影而去。
苏三宝在后面惊呼,但他完全听不见的,那双枯瘦的腿又迸发出了活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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