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呀，呜呜，你看男主角，他的眼神好让人心碎啊……”白琼抱着纸抽，一边抽噎一边说：“只有爱情才有能让人触动吧……一旦有了爱情，身世，性别，甚至种族，都不是问题！你说对吧，管彤姐。”

        常安走神：“对。”

        苏三宝脸色不善：“白琼你说什么呢，还没喝酒就醉了？种族，种族——难道你还想和丧尸谈恋爱吗？简直异想天开！”

        “怎么不可以了？你看高级丧尸难道不和人一样吗，要是对方又高又帅又体贴……”白琼突然噤声，她看到苏三宝脸色越来越差，意识到自己触犯到了他的痛处，小脸煞白，赶紧道歉：“对不起，不是说流萤姐姐……不，我没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苏三宝摆手，“别哭了，瞅你那样……天色不早了，咱们吃饭吧。”

        白琼打了个哭嗝儿，委屈地抱着常安胳膊，打量苏三宝的神色：“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太天真了……事实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我也不清楚，下次不会再胡说了。”

        圣诞夜，绿色的人工松柏，闪亮的五彩灯泡，火红的壁炉，喇叭状的老式印象和悠扬的节日歌曲，绿眼睛的男孩腮帮子沾满了油，还把拇指放进嘴巴里吮，刚安静了不久，又喝醉了的白琼小嘴一张一合又开始念叨……还有，窗外安静的夜。

        她坐在这里，在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在几人间流转的，生动盎然的目光中，就在偶尔无聊却满足的片刻里，尝到了几颗稚嫩的心灵逐渐，相互取暖的感觉，在心肠并不特别坚硬的人心里，这柔软的自由的友情可以在无声无息中，轻而易举地化开冷漠建造的壁垒。很久以后，常安还会想起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像摄影一样印进她的脑海里，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渡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一切都愈发美好，愈发值得怀念。

        “噗唔！……所以说，有没有很搞笑，那贱人，口口称称给我叫闺蜜，见到帅哥时还不是眼睛都直了，明里暗里挤兑我，当我听不出吗？……嘿，苏三宝你笑什么，嘲笑我吗，告诉你哈，女孩子之间的这些事儿也是很重要的，是斗争，是技巧！……嗝！不过她是个什么玩意儿嘛，我们俩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我脑残了才和她置气……管彤姐，虽然你话不多，但我知道你人特别好！不争不抢，总是很有耐性！哎呀……你多棒啊，你敢抛下一切，和爱人浪迹天涯，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了……”白琼小脸红红的，嘴巴里吐出一串串话来，抱着常安撒娇。苏三宝在旁边看得直乐。

        “呜呜……其实我也很委屈啊，生活怎么这么闷！为什么他们总是看起来那么潇洒快活，我却要被叫做什么大小姐，供在医院里当菩萨养……我才不要这样！我要出去看看，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我受够那些人虚伪的嘴脸了……管彤姐，你带我出去好不好？好不好？”

        常安摸摸她的脑袋：“乖。吃饱了睡觉。”

        白琼不断撒娇，常安装作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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