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和我兄长，还有弟弟，他们都是凭本事考出来的”陈姨娘怒目李夏。

        “嗯，你父亲举人前一年十一月里，你家李帅司给他旧年在江南东路的下属，现已升任兴化府尹的黄陪源写了封信，秦凤路学政家和人家争一座山的官司，腊月里判了下来，学政家自然是大获全赢。”

        李学璋一张脸白的没人色，李夏没看他，只似笑非笑看着象看鬼一样看她的陈姨娘，“学政跟你家帅司不一样，他不爱美人，爱善本，从你进了帅司府，你家帅司前后写了七封信，和唐家，古家，还有那位莫先生莫涛江，讨好善本，总计……”

        李夏看向端砚，端砚忙曲膝答道：“总计三十九本，有六本是孤。”

        “杨姨娘，”李夏掉头转向杨姨娘。

        “婢子在。”杨姨娘有几分惊恐，又有几分心安，她是被人倒手买卖过几回的人，没有家人。

        “你是怎么到大爷身边的？”李夏侧头看着杨姨娘那份安心和笃定。

        “婢子是自小儿被家里卖了，先在人牙子家干了两三年活，后来人牙子见我生的好，卖到了一家专门养人的娼户，后来王家把我买下来，送给了大爷。”杨姨娘答的极其详尽，她家没人要考秀才。

        “嗯，凤翔王家，祖籍淮杨，靠贩茶起家，这一代当家人，王家大爷王强颇有几分本事，雄心勃勃，先是想谋几张盐票，做盐商生意，使尽手法，忙了三四年，一无所获，后来朝廷和北边乙辛之战时，从秦凤路调粮，他发现粮食，特别是军粮生意，盐更加有利。

        正好，你家大爷去了秦凤路，王强挖空心思，总算搭了你家大爷，送金银珠玉无果之后，把你送到了你家大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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