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的话点到即止,孤却听出了些许门道,最近“杨”这个姓出现得太过张扬和频繁,如今连国舅都来孤面前上眼药了,无非是想告诉孤,此人现身京城与他无关。
“国舅连日来身体抱恙,还对如此小事上心至此,”我笑了笑,“孤真是好福气啊。”
他见我并不接话,就也跟着微微笑起来,并不再多说什么。
国舅这个人,早年的时候是以“貌若潘安”闻名江湖的,孤年少时见他最多的场面就是在过年的时候,那会儿父皇特喜欢给他敬酒,一边敬酒一边喊他:“达华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听到父皇叫他名字,我就特别想笑,有一次还真的笑出声来了,最后回宫被母妃责罚,居然也是他赶来解的围。
现在虽然已不复当年的盛容,但他微微一笑起来的样子还是足够迷得一票小娘子们神魂颠倒,可孤此刻见到他这一笑,下意识就在心里想,国舅当真是老了啊,比起沐易来差远了……
国舅来探望完孤,很快就起身告辞,说是得回去换身衣裳,还得去处理政事,让孤不必忧心国事,好好将养着。这话听得孤就不高兴了,他一走就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小黄门们个个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其实说真的,父皇将这偌大的江山交给年幼的我,不做点准备就太危险了,国舅自以为就是那准备,可他忘了,我父皇也是千年的狐狸,不给我留点可用之人,他走也走得不放心啊!所以说国舅能收到的消息,我自然早就知道了。这时候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门外还有小黄门踌躇着不敢来敲门的影子在晃来晃去,我强忍住闻到饭菜味道引起的反胃和不适,琢磨着夜里瞿让一定还会再来,也料定他此行会一无所获。
瞿让进来的时候还是蒙着面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充满失望。
我笑起来:“你可知今日国舅来同孤说了什么?”
他想也不想,直接说出三个字:“杨子令。”
一个个的都还挺聪明,衬得孤跟傻子似的,但孤也并不计较:“杨子令这个人你不必去查了,他不是国舅的人,也不是贾叙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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