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出来时,杨子令就等在门边,一把托住了孤的手肘,急急问了句:“酒他喝了吗?”
“林氏一族带兵逼宫、意图谋反,”孤脚下一虚,幸亏被他扶住,“国舅护驾有功,重伤不治,封护国公……厚葬。”
杨子令明白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答应了一声。
孤自还没登上皇位,一直到今日,十多年风风雨雨,从母妃,到父皇,从瞿让,到国舅,孤亲手送走一个又一个……
孤家寡人,果真是孤家寡人啊,只是孤可没想到会孤成这样,寡到这个地步。
“你说……”孤紧紧抓住杨子令的手,“你说孤是不是命太硬了?”
杨子令坚定地道:“官家非但不是命硬,连心都不够硬。”
所以才需要他们一个个的,自觉主动地,心甘情愿地为孤去死。
有时候孤真是痛恨自己这性子,说狠吧,狠劲儿又不够,说不狠吧……孤明知道瞿让那时已经决心赴死,却依然没拦着,孤明知道杨子令斟的那杯酒里下了毒,还亲手送到了国舅手里。为什么孤什么事都做不好,他们一个两个的还都愿意为了孤去死?
杨子令直接搂住了孤,手劲儿大到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听着阿沅,他举兵造反已是罪无可恕,事到如今你还全了他忠义之名,已是仁至义尽。”
“他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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