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官家是来真的。
宋元的脸窄,瞿让脸宽,宋元鼻梁塌,瞿让鼻梁高,宋元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瞿让一双丹凤眼又细又长,乍看上去七分相似,细看却处处不同,从前宋元年纪小,又只是个挂名的太子,每日都在凤栖宫里同她母妃闹,以后可不一样了,就算年龄再小,她以后都得天天在龙椅上坐着,接受百官朝觐,万一在相貌上被人发现了端倪,闹出的可就不是小事了。
削骨也不是小事啊,纵使瞿让答应之前已经做好了万般准备,削骨的痛都轻轻松松超越了哪些准备,第一次削骨时,动刀的地方在两颊边,削下来的两块骨头摆在盘子上,血淋淋地告诉他,这就是你爱她、护她的代价。
值。
等到动鼻子的时候,瞿让觉得那股钻心的疼感又回来了,非但回来了,痛感更甚,瞿让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将宋元送他的一块帕子折得整整齐齐放在嘴里咬住,任由汗水一滴一滴往下落,直至衣衫湿透,他知道,自己又挺过了一关。
官家找来替他削骨的神医不止一次地问:“当真不用麻沸散?这样削骨的痛你会感受不到。”
瞿让只在第一次的时候反问了一句:“会对恢复时间有影响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毅然选择了不用,若不是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若不是这已经是最后的时机,瞿让根本不会在这宋元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他得赶紧把这关闯过去,不能再有任何耽搁,他得赶紧回到她的身边。
后来宋元终于缓过来,也终于发现瞿让的不同,对她已故父皇的所为感到了震惊时,瞿让还轻松笑道:“值得。”
她因为父母双亡而消瘦的身子,恰好有他因削骨之痛而消瘦下去的身子作掩护,宋元心情好时还会跳起来同他比比身高,然后笑道:“相貌再像也没用啊,你看你悄没声儿就长这么高了,孤得怎么长才能同你一般高?”
但这些在瞿让看来根本不是事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底带着笑意地看着她,觉得只要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看着她有说有笑的模样,就什么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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