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外,一片绿野,草长莺飞,丛涧重多,确实是牧马放羊的好地方。索勒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最低点,所以看四周景致非常清楚。地平线上,白龙堆若隐若现,真如一条白龙般盘亘着,因为鲜有树,所以远处的黄沙也一样醒目,更远的地方则是巍峨厚重、如秘境神山的昆仑山脉和祁连山脉。它们的雪线如同绿野与黄沙般醒目,只不过一个是上下分为黑白,一个是左右分为绿黄。
索勒叹道:“别说,白狼真会选地方,若我放牧,也要选在此处,反正有骑兵在,什么也不怕,看看这草场的草,多好啊!”
孔雀也在放目远眺中,却与索勒完全不同。索勒是欣赏的目光,雀跃着,他则是担忧的目光,伤感的,然后叹气道:“只怕若再这样下去,二百年后,这里就是一片黄沙了!”
“这是为何?”索勒不解。
“你仔细看阳关的地形,”孔雀道:“从敦煌到阳关没多远就是沙漠,再看这里,纳,”孔雀手拿鞭子指向白龙堆,接着道:“那里已经是一片沙海了,再看四周,沙漠已经将阳关围在了中间。”
“那也不会那么快吧?二百年不到就全部变成沙漠?”索勒有些乍舌。
“这里的狼已经被杀光了,羊群马群没有了天敌,肆无忌惮地疯长,再看这里的树木,也已经被人砍光烧火用了,你说这里又能禁得住几次沙暴?”
“那照你这样说,”索勒想了想,还是说出口,“整个西域不都是在沙漠的包围中?楼兰,龟兹,精绝,沙车,且末,还有很多城邦,不都面临着和阳关一样的问题?”
“是啊!”孔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极爱着脚下的这片土地,这是西域人的绿舟,是西域人的生命源泉,但是,随着沙漠的扩张,西域诸邦的后果……,孔雀都不敢想下去。
索勒不知道孔雀现在的忧虑,听他这样说,也若有所思地道:“几天前我去三危山泡温汤,顺便去百丈崖的天坑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我一跳。你猜怎么了?”
“你要说就说,卖什么关子?”孔雀斥道。
索勒撇撇嘴,还是道:“前几天不是刮了两场不大的沙暴吗?我看那天坑里全是黄沙,比咱们掉下去前怎么也要浅了两丈,沙子只要刮进去就不可能再出来,照这样下去,最多百年这天坑不就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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