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坐在那里,端着酒碗放在唇边,却也只是抿抿。他相信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没心思喝酒,看看大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看时不时摇头,时不时叹气的嘴脸,恐怕一直畅饮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早有了主意的白狼,一个是什么都不管的金木猜。
白狼和丹琳对话时的样子,孔雀全全看在眼里。他当然听不到他二人的对话,但看白狼说话时的眼神,还有嘴角微微翘起来的愉悦,孔雀立刻了然。
看来白狼是心悦丹琳的,若是这样真的不太好。若问这世间同时知晓白狼和索勒性格的,也就是孔雀了。
索勒呢,嘻嘻哈哈,可能在西域久了,没有中原男人的那些细腻心思,可真的谈婚论嫁,没有他父亲点头,他绝对不敢。所以若问他喜不喜欢丹琳,他一定点头,可问他娶不娶?他绝对摇头说:“听我家大人的。”
白狼倒是自己作主,可他翻起脸来,六亲不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孔雀觉得他是那种宁可毁了也不给别人的那种人。就比如上午相谈,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原还想着等回到楼兰再好好修补和白狼的关系,没想到白狼才一来就公开让自己表明立场
众目睽睽,这是往死了逼自己啊!别说是楼兰,试问西域诸国,哪个敢公开说站在汉匈哪一边?还不是背地里亲近
孔雀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站在危险的边缘,一步错,就是白狼凶猛的屠刀,而丹琳,如果继续和索勒不清不楚,她就会是第二个。
龟兹大汗接过姑翼倒的酒,对他道:“左相也去喝吧,找侍女来就好。”
白狼也用手一挥,哲哲接过姑翼手中的银壶,自己为白狼满酒。白狼呢,也不说话,可他却歪着脖子继续看着舞伎,那不耐烦的态度仿佛在告诉众人,姑翼挡着他的视线了。
孔雀看他的样子,又皱了皱眉。他知道白狼是绝对不会沉迷于酒色佳人的,可他现在摆出这付样子是要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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