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索勒冷笑道:“从三危山一直到大漠,没有千人也要几百,正日日夜夜挖着,探着。那些想打尉迟画师主意的人,也从来没有断过,我想画师比我更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没有大规模出人命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挖到,一旦有了眉目,必是一片血灾。”
尉迟达达又垂眸阖目,默然不语,似在思索,索勒趁这个机会偷偷看向孔雀,孔雀朝他点点头,索勒知道自己的攻击方向找对了。
良久,尉迟达达看着索勒,问道:“那索少郎要这幅图就不是为了宝藏了吗?”
索勒笑了,他道:“画师是王弟,该知道官家的力量,只有足够强大,才会让那些心存伐幸的觊觎之人放弃贪念,这也是救他们性命。你们西域人都说幻景是魔鬼的勾引,尉迟画师,难道不希望这件事赶紧结束吗?”
尉迟达达却冷笑道:“难道不是索少郎觊觎那传说中的宝藏吗?”
索勒猛然收敛了笑意,眼中精光暴涨,他还未说话,孔雀先道:“苍鹰不吃虫,猛虎不屑兔,尉迟画师当真小看索少郎了!”
尉迟达达见索勒的反应便知自己说重了,听孔雀这一说遂点头道:“索少郎便是汉人所说的“鸿鹄之志”吧?尉迟一时唐突,多有得罪,还望少郎见谅。”
外面传来更鼓之声,在寂静的夜异常的响亮。“梆,梆,梆!”三声响,子时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索勒突然想到,自己回到敦煌才二个夜晚,却已经死了二个人。新的一天来了,还会死人吗?
“尉迟画师,不管你信不信,”索勒语重心长地道:“我十岁来到敦煌,来到西域,于我而言,楼兰人于阗人等等所有西域人和汉人一样,在我这里只有善恶之分,就像在敦煌居住的人一样,有功同赏有罚同罚。我只希望这里一切都好,这样,我才能安安心心地吃吃喝喝。”说到最后他又恢复了嬉笑的模样。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