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一个上尉军官策马来到了“昌盛米店”,把正准备吃晚饭的高强叫了出去,这让何二十分紧张。不一会高强返身进屋,将何二拉进自己房间低声说道:“出大事了!你们的人今天早上开枪把纵队司令打成了重伤,陈司令现在还在抢救之中,部队戒严了,我要立即返回部队,何二,夫人的事情就请你多关照一下”“什么?独立纵队陈司令被刺杀!高团长,你能说具体一点吗?”“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信阳这边是刚接到纵队司令部的电话,我马上要回到部队里去,我夫人的事情请多关照一下”“那是一定的,请高团长回部队后多了解一些情况,到时详细给我说说,一定会有你的好处的”“好,我一定多了解一些情况”,高强说完,连忙拿起自己的背包并大声招呼着警卫员,然后同前来传达命令的上尉军官一起离开了米店。望着高团长他们远去的背影,何二吐了一口长气,他并不知道独立纵队司令部此时放出假消息让高强离开,是想通过他把假消息报告给华北日军,同时也让高强借此消息在部队待上几天以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几天以后,几经辗转的赵雅兰终于来到了开封城。当一脸疲惫的她见到自己的父亲赵福盛、大太太、二太太、大舅及大舅妈、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以及自己十多岁的弟弟时,她的泪水如同泉水般地涌了出来。
“你来啦!”与女儿赵雅兰激动的心情相比,赵福盛冰冷的问候成了巨大的反差。在从北平到开封的火车上,那个叫源田的鬼子又告诉赵福盛说这次他们到开封就是皇军开恩让他们与女儿见上一面,赵福盛同太太们高兴万分,但与她们不同的是,赵福盛在得知自己的女儿在为日本人做事后很快转喜为忧,一向对日本人没有好感的他在看到毫发无损的女儿后,他的态度可想而知。
赵福盛还在猜想着自己女儿究竟为日本人干了些什么事,以至于日本人都会开恩让他们父女相见,此时他的大太太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襟,轻声说道:“福盛,女儿在叫您呢”,赵福盛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心中的怒火直蹿脑门,他用手指着赵雅兰说道:“你你干嘛不去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咱们的关系一刀两断!”,话虽然是这样说出口了,但赵福盛感到自己心口如同刀割一样难受,平日里对于赵雅兰这个掌上明珠,做父亲的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重的话。
赵雅兰闻言,满脸泪水地在父亲跟前跪了下来,她嘴里大叫一声:“爹”“哼,我没有你这个女儿”赵福盛说完,准备拂袖而去,却被站在一旁的源田拦住了去路。
“赵先生,您的女儿如此孝顺,您这样离开实在有违中国人的礼节啊”“礼节?哼,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赵福盛一边说一边停住了脚步。
“福盛,兰儿好不容易和我们见上一面,您就消消气吧”“我消气?老子看见她就来气!”当爹的依旧是倔强地回了一句,让大太太顿时呆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爹”二儿子赵全才一声呼喊,让赵福盛转过了身,他的大儿子赵德全见状连忙制止道:“德才,你别说了!”“大哥,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爹,雅兰为日本人做事有什么不好?日本人待我们不薄,我们全家人个个都还活着,这有什么不好?”“你”赵福盛闻言,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感到天旋地转,身体也软绵绵地滑向地面。
“爹”大儿子一边叫喊着一边冲上前去扶住了自己的父亲,二儿子紧随其后,全家人顿时乱作一团,赵雅兰也从地上吃力地站起身来,她正想向自己的父亲跟前靠近,却被自己的大舅低声制止:“你先别过去,那样对你父亲的身体不好”,赵雅兰只好呆在原地,满怀深情地望着父亲,饱含热泪地看着大哥、二哥他们将父亲扶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留下赵雅兰在那里呆呆地站着,源田少佐对她说到:“你很爱自己的父亲,你很关心自己的家人,这令我十分地感动,你要想他们平安地活下去,你就必须为大日本帝国做事,你就必须让你的丈夫为大日本帝国做事,当你的丈夫将我们需要的情报告诉我们时,我会答应让你去北平和家人团聚,你的,明白吗?”
一听到源田的话,赵雅兰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她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会让我去北平和他们团聚?”“是的,我会让你去北平的,前提是你和你的丈夫必须把我们需要的情报详细告诉我们,对此你能办到吗?”“我办得到,我一定办到”赵雅兰连声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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