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赵福盛昏倒,在安排一家人团聚的午饭上,当家的没有露面,大太太在卧室陪着丈夫也没出现,其余的人哪有心思吃饭,大家只是胡乱地扒了几口,午饭便匆匆结束了。
“兰儿,快到我身边来”二太太亲切地招呼到,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赵雅兰又是眼泪汪汪。“兰儿,你瘦了,吃了不少苦吧?”“母亲,兰儿不孝,让你们担忧了”“唉,你爹也是在气头上,你就别去给他添堵了,回头我们劝劝他,等他气消了你们再见面吧,兰儿,委屈你了,这事你得听话”“母亲,我听你的,这次能够与你们见上一面,兰儿已经知足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你给我说说老家的情况”,于是在母亲的要求下,赵雅兰把自己前一段时间在豫南的情况大致给母亲讲了一下,在场的大舅、舅妈以及哥哥弟弟们听了无不瞪大了眼睛,心中升起了回豫南看看的念想。
“兰儿,我知道你因为我们的原因现在在为日本人做事,兰儿啊,你可不能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不然你爹会不高兴的,老天爷也会发怒的”二太太这么一说,让坐在一边当着听众的源田少佐竖起了耳朵,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赵雅兰,想听听赵雅兰怎么解释。“母亲,兰儿现在在信阳城打理着米店,不管是中国人、日本人,他们总得吃饭,因此我的精力主要放在米店经营上,母亲,你放心,兰儿不会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好,那就好,回头我也给你爹说说,他准会高兴起来”。
自己已经结婚,在是否向家人讲高强这件事情上,独立纵队保卫处建议最好别讲,而源田少佐则是坚决要求赵雅兰不能谈及这事。作为赵雅兰的母亲,二太太凭着自己的直觉感到自己的女儿已经成了有夫之妇,见女儿没有提及这事,机灵的二太太也装聋作哑地来了个不闻不问。
“兰儿,你回信阳后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千万别累着,记住啊!唉,我们母女以后何时再能相见?”“母亲,大舅、舅妈,大哥、二哥,我们一定会再次团聚的,过一段时间后,我会去北平找你们,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庚弟,你过来”“兰姐”十多岁的弟弟正值嗓子变声的年龄,他变了声的腔调让赵雅兰笑了起来:“哟,庚弟已经长大了,该上中学了吧”“兰姐,我我没有上学了”见赵雅兰微变的脸色,弟弟连忙解释道:“兰姐,你放心,在家里我照样读书写字”“这就好,这就好,庚弟,这是姐姐托人打造的一个银锁,姐姐把它送给你的吉祥物,你一定要时刻把它戴上,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赵雅兰一边说一边把银锁给自己的弟弟挂在了胸前,那银锁紧贴着弟弟的肌肤,在一旁的源田少佐见此情景,心里也赞叹赵雅兰想的周到。
一家人的相聚很快就结束了。源田少佐对留在客厅里的赵雅兰说道:“很好,你已经见到你的家人了,明天你就回信阳去,当然,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几千斤粮食,当你到达郑县时,你会得到这批粮食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希望,晚安,高夫人”
少佐走出了客厅,他对在花园里执勤的特务说道:“今天晚上非常关键,开封城离郑县实在太近了,你们必须给我睁大眼睛盯着,一有异常情况立即向我报告,如果事情不能有效地控制,立即把这些支那人全部杀掉!”“少佐阁下,包括高夫人吗?”“当然包括”“嗨!”
少佐沿着这栋建筑物巡视了一番,当他来到开封城并与第10师团在当地的驻军取得联系后,开封城内一个步兵大队受源田少佐的节制,见士兵们已经将这栋建筑物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少佐满意地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源田带着赵福盛他们穿过客厅走向大门,在大门等候的赵雅兰一见父亲出现,连忙跪了下来:“爹,女儿不孝,惹您生气了。爹,兰儿请您多保重身体”,赵福盛见状,经过女儿身边时步子变得缓慢起来,他想说几句话,可话已经到了喉头却始终没有说出来,当他登上军车时已经是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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