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下午1400点,在兰封城里的侯茂梁手持军用平板电脑低声说道:“目标已经出动!”“队长,他们是走铁路还是走的公路”“和我们估计的一样,他们走的是陇海线,估计傍晚才能到达商丘”“那太好了,至少我们一分队不会白忙乎了!”“高坤,你这话说得不对!三分队守着开封往北而去的公路,尽管他们没有机会但不能说蒲振刚他们白忙乎了一场,对吧?”“对,队长,我明白了,以后我不敢乱说了”高坤冲着侯茂梁吐了一下舌头,继续问道:“队长,我们还是在既定的地方动手?”“对,按计划我们装扮成日本人在兰封上车,跟车摸清车上情况,等火车到了晚上,也就是等火车过了商丘后我们再动手,在商丘那边的弟兄们恐怕都等得不耐烦了!走,我们准备准备后去火车站,人员分成两拨,一拨人争取买到这趟客车去徐州的票,另一拨人买其他车次的票提前去商丘,与在商丘担任接应的弟兄们取得联系后,在商丘再买这趟客车去徐州的票”“是”
看着高坤离开的身影,侯茂梁再次拿起军用平板仔细看了起来,他心里暗道:这玩意真算得上千里眼了,赵雅兰的家人无论走到哪里,自己都知道!当然,他并不清楚赵雅兰离开信阳城前,高强亲手把一个银制的吉祥锁交给了赵雅兰,他也不知道这吉祥锁是独立纵队陈维国亲自交给高强的,当然他更不会想到在这吉祥物的银锁里面有一个来自后世的追踪器,自带的纽扣电池可以使这个频率发生器工作一年,天空中的“葵花”可以持续不断接收到这个信号并持续将信号发到平板上。
火车从开封城驶出的那一刻,源田少佐悬着的心便放下不少,从开封到北平,他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乘汽车向北进入山东境内再乘火车回北平,这条路风险比较大,汤阴一带有支那军卫立煌部时常出没,那一带离太行山也比较近;另外一条路也是他们来的时候走过的路,即从开封登上火车一路向东,经兰封、柳河、商丘入江苏的砀山、徐州,再从徐州乘火车回到北平。尽管走这条路源田认为比较安全,但他也不敢大意,在增挂的三节车厢里,少佐让赵福盛他们居中,在这节车厢里有一个班的士兵守着车厢两端的通道,12名特务轮流值班监视着这一家老小,而另外两节车厢里共有100个来自第14师团的精锐士兵在那里时刻准备着应对不测。
开封到商丘有200多公里的路程,这在后世的高铁、动车也不过是个把钟头的事情,是这个年代的火车没法去比的。火车一路颠簸,到了晚上2012分才进入商丘车站。
火车要在商丘要停留20分钟,但与火车在开封、兰封城时候的心情相比,源田已经觉得比较轻松了,因为火车即将进入江苏境内了。看着从火车上下来的士兵荷枪实弹地守着这尾端的三节车厢,看着这三节车厢的车窗被窗帘布遮得严严实实,刚踏上站台的少佐满意地点了点头,借助站台昏暗的灯光,他望了望不远处寥寥无几向着车厢接口处奔去的旅客,将自己的风衣领子向上竖了起来,悠然地为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后,对着身边的一个押车的日军中队长说道:“大岛君一路辛苦了,等我们到了徐州,你们这一中队的人马便可以返回了,到时候我会给您的大队长打电话的,一定为您美言几句”“谢谢少佐阁下,能与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火车很快在站台上加满水,站台上传来一阵阵哨鸣,这意味着火车就要启动了,少佐用拿着白手套的右手向中尉挥了挥手,日军中队长便开始命令在站台上担任警戒的士兵们陆续上了车,少佐再次向四周望了望,最后一个登上火车并关上了车厢的车门。车头一声长笛,车厢间发出“咣当”的碰撞声后,列车缓缓地驶出了车站。
在铁轨上行驶的列车发出“咣当”、“咣当”的节奏声,让车厢里的乘客昏昏欲睡,这节车厢里的旅客本来就不多,当他们看到这节车厢的尾端坐着一伙“日本人”后,便纷纷坐到车厢的另一端。在这伙24名“日本人”中,侯茂梁一个轻微的手势,让坐在他周围的队员们顿时来了精神。
按照约定:这列火车倒数第四节车厢也就是特战队员们所在的车厢为一号,倒数第三节车厢为二号,倒数第二节车厢为三号,最后一节车厢为四号,车厢行进的方向(火车头方向)为前端,另一端则为尾端,信号源显示赵雅兰的家人在三号车厢,但也不能排除她的家人们被分别安置在二号、三号及四号车厢;同时队员们发现在一号和二号车厢之间,有两名鬼子守在二号车厢的外面,这两个鬼子对一号车厢的尾端的车门实施警戒,当然在二号、三号、四号车厢之间以及四号车厢的尾端也完全可有鬼子看守。
侯茂梁的计划是:先派2名队员从一号车厢的前端上车顶,在一号车厢尾端的顶上干掉守在二号车厢前端外面的两个鬼子,和一号车厢的队员们取得联系后,20名队员从二号车厢前端陆续上车顶,如果二号、三号车厢间以及四号车厢尾部有鬼子在外面守着的话,逐一将他们解决掉,等四号、三号、二号三节车厢的前端和尾端各四名队员到位后,先让四号车厢与列车脱钩,拉开距离后再让三号车厢脱钩,再拉开距离后最后让二号车厢与列车脱钩,一旦这项工作完成,则各车厢前端、尾端的队员同时打开车门,从车厢两端往中间打,直至将车厢内的鬼子全部消灭,将赵雅兰的家人解救出来,离开车厢。
侯茂梁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是2055分,他低声命令道:行动!高坤和另外一名同样身着黑色西服的队员得令后迅速起身向车厢前端的车门走去,坐在车厢前端的旅客们见两个凶煞恶煞的家伙走了过来,纷纷提高了警惕,一个正在给婴儿喂奶的妇女一见到他俩便顾不得喂奶,连忙将自己的孩子紧紧地抱在了怀中,那没有吃到奶的婴儿则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火车车厢之间的连接处并不是密闭的,车厢间的通道并没有用折叠的帆布作密封而是一个露天的通道,用金属板做铺垫的通道下面便是挂钩。两名队员一来到车厢的外面,巨大的气流便让他们的西服领子翻了过来,在另外一名队员的帮助下,高坤双手抓住了圆弧形的车厢顶边缘,他很快便翻身上了车顶,然后趴在车顶上向站在通道上的同伴伸出了右手,很快另一个队员也上了车顶,两人沿着车顶向后面的车厢轻脚轻手地走去,快到车厢间的接口处时便匍匐下来并同时掏出了手枪,打开手枪保险后,高坤把头甩了一下,他俩同时向车顶的边缘爬去。
两个鬼子一左一右地坐在通道门的两边,他们怀里抱着步枪,双眼冷漠地望着前一节车厢的车门。高坤他俩从车顶悄悄探出头来往下看,借助通道门上的玻璃透出的淡淡灯光往下看去,此时他们并不能看到这两个鬼子的面部,他俩只能看到两个鬼子头上戴着的钢盔以及这两个鬼子的身体。在车顶上的两个队员互相望了一眼后,同时瞄准各自的目标开了枪,“噗、噗”、“噗、噗”,低微的枪声完全被车轮与铁轨摩擦所发出的“咣当”、“咣当”声所掩没,执勤的两个鬼子得到了彻底的解脱——他们已经不需要在这风又大又嘈杂的车厢外面执勤了。
两名队员收好枪从车顶上下来,各自搬动一具鬼子兵的尸体并把他们抛下了火车后,高坤轻轻地敲了敲一号车厢尾端的车门,当这扇门被打的时候,两名将皮鞋脱下而光着脚的队员走了出来,他们轻松地翻上二号车厢的车顶,在车顶上向二号车厢的尾部行进,如果这尾部的几节车厢间有鬼子在外守着的话,这两名队员则需要将这些鬼子一一清除。
大概是为了防止有人扒车的缘故吧,这几节车厢间以及最后一节车厢的尾部果真有鬼子在车厢外面守着,当然这也难不倒这两名特战队员,他们的手法同前面高坤他们的手法一样:快到车顶边缘时匍匐向前,从车顶往下打,15分钟后他俩很快便把这些鬼子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又过了大约10来分钟,所有的队员均已到位,并且这些队员又迅速把自己的皮鞋穿在了脚上。
侯茂梁和另外三名队员从一号车厢的尾端直接来到二号车厢的前端,侯队长向一个队员点了点头,只见这个队员左手紧扶金属栏杆后把自己的头从车厢的左侧(列车行进方向的左侧)伸了出去,他右手紧握的手电筒向后面的车厢闪了一下,很快便收到了三个手电筒陆续闪了一下的回应,这表示各组已经准备完毕,打信号的这个队员把头缩了回来,借助车门玻璃透出的微弱灯光,他用左手向队长伸出大拇指后,侯茂梁再次对这名队员打了一个手势,这个队员连忙用手电向后面的车厢闪了两下,很快他便收到了一个手电筒同样闪了两下的回应,这是来自三号车厢尾端的回应,四名队员得到了行动的命令,其中一个队员的在轻轻掀开通道的金属板,双脚站在车厢挂钩的金属疙瘩上,右手提起挂钩上方的链条,左手对着四号车厢前端的四名同伴做了一个手势后,右手猛地将链条往上一拉,四号车厢便与三号车厢分离了,不一会,三号车厢便与二号车厢分离,二号车厢便与整列火车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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