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机枪准备,边射击边前进!”鬼子小队长下达了命令,然而铁甲车上的灯光刚刚转向前方的铁轨,只听“咣”的一声,只见铁甲车左侧的小树林里火光一闪,“轰”的一声之后,鬼子小队长乘坐的这辆铁甲车爆炸了,巨大的气浪直接将这两辆连着的铁甲车掀翻!其实,一枚破甲弹还不足以让这两辆连在一起的铁甲车翻在铁路旁,就在前面一辆铁甲车爆炸的同时,第二枚破甲弹从另一门无座力炮中射出,两枚破甲弹击毁了鬼子这两辆铁甲车,几乎同时的爆炸把它们掀翻,鬼子小队长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已经尸骨无存。
北面并没有鬼子的铁甲车出现,但双泊河距离新郑实在太近了,驻守在新郑的日军第14师团派出了一个步兵大队向南面的铁桥驰援,分成三拨的鬼子刚一出城便遭到了阻击,我一营的官兵们在那里已经恭候多时了,只听直射炮、迫击炮以及机枪声骤然响起,成片的鬼子倒在了地上,不到15分钟,这一个大队的鬼子便损失过半,原本想硬闯过去的鬼子大队长心生怯意,连忙领着残部退了回去。
午夜,双泊河上一声巨响,硝烟散尽之后,河上的铁桥因为主桥墩被毁而成了“v”字形,六连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但他们并没有撤走,他们在河南岸继续警戒,保护着数千的百姓扒铁路。
没错,就是成百上千的百姓在扒铁路,钢轨被抬走了,一根枕木也没有留下,铆钉呢?也没有留下!这些可是好东西啊,用它们来加固房梁什么的,真的很管用,用河南话来说:中!
张大彪他们对于如何号召和发动百姓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这一带还不是根据地,百姓的觉悟还没有那么高,扒铁路给大洋,不行!就是给大洋、法币什么的,又能买到啥呢?靠玉米面都吃不饱的老百姓当然最需要粮食了,当纵队把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面粉送到各村各户时,成百上千的百姓当然十分愿意帮助纵队官兵了,到了晚上要行动时,人员、马车、骡子等等全都备齐了,只等着干活了。
天刚一亮,鬼子的两架侦察机便光临了,受到上级训斥的鬼子大队长再次带着队伍出了新郑城,铁桥被炸毁不能通火车,这并不妨碍鬼子们踏着摇摇晃晃的钢梁过河,炮楼没了,同伴死翘翘地躺在地上。中国古诗说得好: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个时候鬼子侦察机倒是看得真真切切:从铁桥开始往南,近6公里长的铁路线被对手完全破坏,钢轨、枕木不翼而飞,对手呢?敌人呢,早就没了踪影,大地上留下的一道道深深的车毂印直指山区。鬼子们望着西面的崇山峻岭气得直跺脚,他们知道对手是谁,因为那“咣”、“咣”的炮声他们非常熟悉,一般支那军能携带而走的炮是博福斯75mm山炮,只有“独立纵队”拥有的直射炮才会发出那种独特的炮声。
窝在大别山、柳林的“独立纵队”出来了,这让北线日军第2军的将领们高度紧张:数个师团驻守在豫南,还是没能看住他们,这能不紧张么?再说,对手的行动真的让这些师团长们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对,没错,土八路就是这样扒铁路的,可他们不是“土八路”,他们能让帝国的铁甲车近不了身,他们也能在不到20分钟的时间里将一个野战师团完整的步兵大队打得丢盔弃甲,他们有“土八路”的作战精神,又配备了非常强大的火力,这两者一结合,这些鬼子将领们能不紧张么?
对手的意图是什么?对手的意图很清楚:一个晚上,新郑至许昌有6公里的铁路线被彻底破坏,许昌、临颍、漯河、驻马店一线有近10公里的铁路不复存在了,而在驻马店、新安店、信阳一线,更有近20公里长的钢轨、枕木不翼而飞,很明显对手就是冲着平汉线而来的!在判明对手的意图以后,日军将领们稍稍松了一口气:独立纵队只不过想彻底瘫痪平汉线而已。尽管他们让在信阳的第16师团、在驻马店的第10师团以及在许昌、新郑、郑县的第14师团不能靠铁路而迅速抱成团,但他们也不敢把第2军的这几个师团怎么样!
在蹩了一肚子火的第2军司令官东久迩宫稔彦王严厉要求下,各师团长以及参谋长们开始酝酿如何报仇、如何清剿“独立纵队”的计划,当然他们也得考虑平汉线被对手破坏后,各师团的粮食、后勤补给问题。在潢川、商城、固始、新蔡一线布防的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得知此事后,连忙电报建议第2军司令官不能草莽行事,这不仅遭到第2军司令官的嘲笑,荻洲立兵还落得个“被打怕了的将军”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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