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三月大雁北归,春风如同仙女一般从大地上掠过,让大地一片嫩绿。黄河南岸,10来个衣着单薄的青年男女组成的小队在一个向导的带领下,在偃师与黑石关之间快速越过铁路线、快速渡过洛水奔着嵩山山脉而去。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学生,他们也是战士!自“七七(卢沟桥)事变”以来,他们中断了学业走上街头宣传抗日,当北平被日军占领后,他们爬山涉水几经辗转去了延安,尽管他们中不少人在去延安之前大学并没有毕业,但当他们从延安走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延安抗日军政大学(抗大)合格的毕业生了,由于前方抗日的队伍在不断扩大,八路军、新四军均出现了干部短缺,因此当他们从抗大一毕业,组织上便要求他们奔赴抗日的最前线。
“韩队长,到山脚下时我把你们交给山里的老乡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当地的交通员会带你们进山的”一个头戴瓜皮帽、身穿一件破旧棉袄的农民向一位青年说到。“老胡,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保持警惕啊”身穿青色长衫、脖子上围着一条粗布围巾的韩睿林沉稳地回答到,他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的农民而是有着好几年工作经验的老交通员了。
“韩队长,你说得对,我们必须保持警惕。这些该死的刮民党,放着日本人不去打,偏偏要和我们作对,真是丧尽天良。倒是让你们辛苦了,从延安一路走来,翻山越岭,不知受了多少苦啊”“老胡,这点苦算啥?就算吃苦,你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在吃苦”“我哪能和你们相比哟,黄河开河的时候我在垣曲和你们接上了头,沿着黄河南岸一路走来,哪能和你们爬山涉水相比!尤其是你妹妹和那几个姑娘,真让我满心佩服”
“老胡,我们都习惯了,你为了给我们带路,为了护送我们,丢下家里的老人不管,我们得谢谢您”一位长得漂亮且身材高挑的姑娘笑嘻嘻地说到,她就是韩睿林的亲妹妹韩瑞雪,他们的父亲是北平有名的皮货商,父亲给他们兄妹俩的名字中分别考虑了一个“睿”和“瑞”字,可谓是用意深远。“七七事变”之前兄妹俩一前一后进入了燕京大学,当日本人占领北平后他们又一起出走,让父母至今都不知道儿女们究竟去了哪里?
“我说韩妹子,你就别说谢了,为了打鬼子,这点委屈对我算不了什么”“对,为了打鬼子,这点苦、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大伙说是不是?”“是”、“是”队员们大声回答着,这6位小伙子、3位姑娘以及一个交通员,一行10人精神抖擞地奔着山区快速而去。
当他们快到山脚下时,老远便看到一个戴着斗笠、身穿蓑衣、手里拿着木棍的老乡在山路边迎候。“老李,怎么会是你?”“老胡,见到你俺太高兴了!听说同志们要来,俺在这里已经守候了好几天了!”两位交通员一见面便拥抱起来,见他们的亲热劲,韩睿林暗自舒了一口气,然后老胡非常正式地向大家介绍起老李来了,当介绍完毕后他高兴地说道:“韩队长,我的任务算完成了,我得赶回去了,再见”“等等,老胡”作为小队队长的韩睿林快步上前紧紧拥抱着交通员:“老胡,谢谢您,保重!”“韩队长,你们也要保重”,大家挥手致意,目送着胡交通员的离开。
“大伙先喝口水吧,这山泉可甜着呢”见大家还在遥望着老胡的身影,李交通员不失时机地招呼了一句,大家这才转过身来在山涧边蹲下,姑娘们斯文地吸着双手捧起来泉水,而小伙子们则一个个趴在地上把头伸到山涧边直接用嘴喝上了。
“走,我们上山”见大伙恢复了精神,韩睿林直接下了命令,一行人在新的交通员带领下迈着稳健的步伐沿着山道一步步向山上走去。“山路泥泞,大家小心”走在前面的交通员不时地提醒着大家,行到陡峭之处,他总是第一个爬上去,然后借着手里的木棍把后面的人一个个拉上来。当走出小树林拐过一个弯道后,映入他们眼中的是那坡地上满地绽放的山花。“杜鹃花!”姑娘们兴奋了,她们顾不得疲劳拔腿便向那粉红色的花丛跑去,身后的交通员则大声喊道:“小心,别摔着了!”
“老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崔庙(镇)”“韩同志韩队长,俺叫‘同志’习惯了,你别生气啊”“叫我韩同志就行,我不介意”“中,韩同志,我们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李交通员一边说一边看了正忙于摘花的姑娘们一眼,跟着补充了一句:“咱们还得加快步伐才能在天黑之到达崔庙,要不然够呛”“那到了崔庙以后呢?”“韩同志,今晚你们在崔庙附近休息,明天一早俺便带着你们往郭店赶,到了郭店你们就安全了,独立纵队会把你们安全送到新四军手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