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纵队会把你们安全送到新四军手里,这句话韩睿林是第二次听说了。当他们从延安出发时,自己的上级就是这么给自己说的,想到这里,韩睿林又问了一句:“老李,这独立纵队是八路军?”“好像不是”“是我们自己的队伍?”“好像也不是”“他们肯定不是新四军,他们是国军?”“这俺真不知道,好像他们也不是刮民党的军队,但俺知道他们敢打鬼子,敢和鬼子拼命,对老百姓也特别好,不像刮民党汤司令的部队,到处搜刮老百姓的粮食和财物,到处欺压咱百姓人家”“老李,你见过独立纵队的人吗?你和他们打过交道吗?”“嗯没有!俺是听我一个远房亲戚说的,他家在新郑,那是独立纵队的地盘,听说他们还保护过不少同志的安全呢”听交通员这么一说,韩睿林心中便越发觉得奇怪了:这独立纵队既不是八路军又不是新四军,自己的上级和眼前的交通员都说到了他们的地盘就安全了,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呢?看来自己有必要多了解一些独立纵队的情况,
“老李,你刚才说独立纵队的人敢和鬼子拼命,你能把你知道的和我们说说吗?”见大伙都露出关切的眼神,老李连忙说道:“中!俺就把听到的事儿给大伙说说,权当给大伙爬山解闷,要是俺说错了你们可责怪啊,等你们见到独立纵队的人后自己向他们打听去”“好!”在大伙一片附和声中,老李便开始了自己的故事:“要说独立纵队啊,还真和刮民党部队不一样,也和俺八路军、新四军不一样,他们穿的是花衣服”“老李,你可真逗,哪有穿花衣服的部队?”韩瑞雪听到这里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韩妹子,他们真是穿花衣服的部队,你不信?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俺这故事就没法讲下去了,俺这才个开了个头,你们就不相信了”“信,我们相信”韩睿林立即给妹妹使了一个眼色,尽管他也不相信“有穿花衣服的部队”,但他生怕老李不讲了又赶紧补充说道:“大伙别打岔,听老李讲”,于是李交通员把自己听到的有关独立纵队太室山剿匪、智取郑县、固始攻防战、开封攻城战等一系列故事添油加醋给大家讲了一遍。
说到精彩之处,李交通员眉飞色舞;听到动人之处,队员们群情激昂。他们心中都充满了疑问:这独立纵队有这么大的能耐?他们心中也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希望早点能见到独立纵队的人。也许是老李讲的故事感人,也许是队员们受到了鼓舞,一行人不知不觉地在天黑之前便来到了崔庙镇附近的一个小村子边。
“大伙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俺去村里看看,你们等俺消息”李交通员叮嘱了一句后便头也不回地向村里走去,个把小时之后,他回来了:“大伙跟俺走,咱们在村头的庙里歇脚”“老李,这庙里安全吗?”“安全,韩同志,你放心,那庙离村里还有一里多地,庙里没人”“好,老李,你带路,刘铁你跟着老李,我殿后”一行10人中就他和刘铁手里有枪,韩队长这样的安排是有道理的。队员们跟着老李在小路上疾走,不远处的村子里偶尔会传出几声犬叫。
这是一间破旧不堪的文庙,屋顶上长着的野草垂吊在屋檐边,沿着三级石板台阶而上,门外两根漆成黑色的木柱上,“先师功德垂青史”、“儒学精华照五洲”的字样依稀可辨,孔子神像立于庙内的中间位置,“万世师表”的牌位上布满了灰尘。无须队长吩咐,刘铁已经站在庙外机警地观察着四周,其他队员们则忙着解开几捆稻草上的绳子,准备把它们铺在墙边的地上,晚上他们只能坐在那里倚靠着墙壁休息了。
“老李,你想得真周到,为我们准备了这些过夜的东西,谢谢你”“这算啥呀,俺村里的条件有限,只能提供这些东西了,你们不要见外啊。对了,韩同志,一会有人来送吃的,俺得去外门盯着”“谢谢你,老李,你去吧”
不一会老李领着三个人进了庙里。两个庄稼汉都过了知命之年了,其中一个左手提着一个盛满热水的大瓦罐,右手拿着几个边缘残缺的土碗;另外一个双手端着一个竹编的簸箕,放在里面的窝头、大饼不仅冒着热气还不时地散发出芳香;老大娘手里也端着一个较小的簸箕,里面装着炒熟了花生及蚕豆。三人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后,其中一人开口对老李说道:“二憨,俺得赶快回村里去了,刚才俺出门的时候,好像被李二狗发现了”“李二狗,他不是去当兵了吗?怎回村里来了?”“俺也不知道,他刚才回李家的时候,好像看见俺了”“中,你们快回去吧,免得他怀疑”
韩睿林匆忙吃了两个窝头,端起一碗水一饮而尽,他起身来到门外对刘铁说道:“你去吃点东西吧,我来守着”“队长,待会我来接替你”“不必了,你休息一会吧,把手枪给小黄,我和小黄守上半夜,你和小秦守下半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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