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山西好风光,地肥水美五谷香,左手一指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
这首来自后世的歌曲很好地道出了山西的地势。按照孔副司令的说法:左边的太行山脉、右边的吕梁山脉把晋中地区夹成了一个极不规则的葫芦,其中原平至忻口一线是葫芦口,忻口南面的忻县是一个大葫芦球,向阳(今阳曲)、太原是一个小葫芦球,向阳县北面的石嶺关则是两个葫芦球之间的细腰,而且这个葫芦的底部是没有底的,也就是说太原城南面没有什么陡峭的地势。依据这个地势,根据日军第1军沿着同蒲铁路北段由南向北摆出“长蛇阵”的态势,孔副司令提出了“压头、拦腰、托底、捣中腹”的作战方案。
所谓压头,即派出步2师805旅穿插至忻口的凤凰山、界河铺一带,牢牢锁住“葫芦口”;所谓拦腰,即是步2师在我军控制阳泉之后立即派出一个步兵旅经过孟县向“葫芦的细腰”石嶺关一线穿插,另一个步兵旅则向寿县方向穿插,争取迅速拿下寿县、攻克向阳(今阳曲县);所谓托底,即步12师主力负责沿正太铁路向榆次(今晋中市)攻击,占领榆次后由跟随其后的步11师向太原进攻,争取攻占太原城或把太原城里的鬼子、伪军往“葫芦”肚子里赶;所谓捣中腹,这比较好理解,即对太原、忻县之敌给予毁灭性打击!
4月1日上午800点,沿着正太铁路一路西进的步11师831旅率先打到了榆次城下,不料此时的榆次城已经挂上了国军的旗帜,阎锡山的晋绥军已经将通往榆次地区的交通要道控制了起来,当然通往太原的道路也被晋绥军死死地封锁住了。暂编1团团长与对方交涉未果,到下午1430分,步11师师长刘胜武大校与晋绥军68师210旅的一个中校团副见了面。
“刘师长,目前太原城已经被我晋绥军解放,阎长官也正准备进入太原城,为了确保阎长官的安全,属下奉王(靖国)军长的命令坚守榆次,要放你们过去,兄弟我恐怕很难办到”“段团副,我刚刚接到独立纵队陈维国司令的最新命令,他全权授权我与贵军谈判。我军经过榆次、太原是为了追击向晋北逃窜的日军,请你们准予我们通过”“刘师长,我刚才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榆次、太原城已经被我晋绥军彻底解放,已经没有了日军,你们独立纵队此时经榆次、太原追击日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段团副”“刘师长,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兄弟我守在这里只是在尽职尽责,你们真打算过去,请你们陈司令与我们的阎长官直接联系吧,只要我得到‘放行’的命令,我绝对第一时间让你们通过”
“啪”,远在娘子关的孔副司令见对方死活不答应让步11师通过而拍了桌子。“好一个阎老西,老子经过太原城是去打鬼子的,谁他妈稀罕你的太原城”,站在他身旁的我也是一脸怒气,我正准备开口大骂却一眼憋见赵政委正盯着自己,于是我在心里默数1、2、3、4、5、6之后开口说道:“老孔,别生气,阎老西爱财天下人尽知,此时他得了太原城估计已经笑不拢嘴了。也好,有晋绥军为我们托底,我们把重点放在压头、拦腰、捣中腹岂不更好?”“司令,你说得倒是轻巧,步11师这样来回一折腾,士气受到影响不说,关键是耽误了时间,让第1军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跑了,到嘴的肉都没有吃着,你让我怎么想?”
“老孔,话可不能这样说。依我看,你针对鬼子第1军提出的‘压头、拦腰、托底、捣中腹’作战方案考虑得很周到,陈司令说得对,这托底不成,咱们还有压头、拦腰、捣中腹的手段,鬼子的第1军要想轻松逃往晋北,没那么容易!”“政委唉,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让穿插的部队加快脚步了。阎长官,你不让老子过去明说就是了,你躲在陕西的宜川还给老子编一个‘正准备开进太原城’的理由,阎老西,老子记住你了”。
“阿嚏”,刚刚东渡黄河正准备向临汾赶去的第二战区司令阎锡山又是一个喷嚏,一个属下担心阎长官站在汾水河岸受了凉,连忙给阎长官披上了一件外套,阎长官看了属下一眼后继续眺望着河对岸的临汾城。
得知68师一个旅已经开进太原城并控制了榆次地区,阎长官心里感叹道:小日本还是挺讲信用的!这些年来自己的部队一直被小日本追着屁股打,这些年来八路军以“抗日”为名逐渐在山西做大,自己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啊!山西用尽了我一生的心血,岂能容小日本侵占?岂能容八路军做大?岂能容老蒋染指?自己是“踩在三个鸡蛋上跳舞”的人,必须小心翼翼,这些年来我容易吗?
眼看着在山西的八路军一天天壮大,自己拼命想把山西的八路军挤走,可是八路军不但没有被挤走,又来了一匹狼——独立纵队闯进了山西!尽管独立纵队已经答应会把攻占的城池归还给晋绥军,可独立纵队的几个副司令以及师长、旅长、团长等军官几乎都来自八路军,他们会遵守承诺吗?阎长官自己对此是坚决不相信的。
独立纵队闯进山西带来的好处是:日本人不可能长期呆在晋中了,独立纵队在察(哈尔)南乃至于在察中的行动切断了平绥线(铁路)直接切断日本人的退路,日本人不可能长期呆在绥远也不可能长期在晋北立足了,山西、绥远的形势即将发生巨变,这个时候日军第1军向晋绥军伸出了橄榄枝,答应将山西首府太原城交由晋绥军,这真是挠到阎长官的痒痒了,精于算计的阎长官狮子大张口不断地试探着日本人的诚意和底线,最后双方口头订下了盟约。为了太原、为了山西,阎锡山觉得双方达成的这个协议值了。同时把追击日军的独立纵队挡在榆次城外,让第1军顺利回到晋北,阎长官仿佛已经看到日军第1军以及在绥远的骑兵集团在察哈尔与独立纵队厮杀的情景,如果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晋绥军乘机收回张家口并眺望北平,那真是一石二鸟,其结局将会变得比现在还要好,答应日本人的条件,何乐而不为呢?
下午1400点,步2师804旅910团率先来到了向阳、黄寨一线(今阳曲县),见两处皆由晋绥军把守,该旅则向北面的石嶺关进发,与刚刚到达此地的步2师806旅汇合,除留少量部队守在石嶺关一线外,两个步兵旅兵合一处杀向北面的忻县,全歼守在县城里的一个中队的日军和一个连的伪军后,804旅主力又马不停蹄地向北面的忻口杀去;已经在上午抵达忻口一线的步2师805旅见日军大部队已经过了忻口,于是迅速架起火箭炮对着界河铺、红崖湾的日军一阵猛轰之后,迅速占领了界河铺并果断派出部队向北面的原平县进攻,消灭近600名鬼子并将殿后的日军36师团步兵224联队一个步兵大队以及该师团辎重队一部共计约2000余名鬼子挡在了原平及忻口以南;在前有805旅堵截后有804旅追击并且铁路也被破坏的情况下,这2000多溃逃的日军很快被就地歼灭,804、805两步兵旅于4月2日拂晓在忻口会师,日军第1军各路残部此时已经聚集在宁武、杨方口、朔县一带,见独立纵队追击时态异常凶猛,鬼子兵们便迅速开始向平鲁一线逃窜,10多天后这些第1军的残兵败将们经平鲁、右玉辗转回到了大同,与日军蒙疆兵团骑兵集团一部汇合了,致此孔副司令指挥的山西作战告一个段落。
“司令、政委,这仗打成了这个样子是我的责任,我会在领导班子的会上作检讨的”“孔副司令,这不是你的责任,从太原到原平乃至到宁武、朔县,鬼子一路可是坐着火车跑的,我们的官兵是用双脚在追击他们,没有达成拦腰、捣中腹的设想也在情理之中”“孔副司令,政委说得对,鬼子是坐着火车逃跑的,要说责任,我们特战大队也有责任,魏大勇分队要是能积极参与破坏铁路的话,战果应该比现在要大得多!”“司令,你就别把责任往特战大队身上揽了,魏大勇分队就50多号人,他们在雁门关一带硬是把鬼子准备偷袭雁门关的一个步兵大队磨得死去活来,最后他们50多号人几乎无一损伤就全歼了这个鬼子步兵大队,司令,你可能不清楚这事,我要嘉奖他们,你就别给他们上眼药了”
孔副司令的一席话说得我哑口无言,一旁的王参谋甚是机灵,他立刻出来打圆场:“孔副司令,我觉得这一仗我们基本达成了预先设定的目标,马邑、广武、句注山及雁门关阻击战,我们的参战部队损失不小但鬼子在我们的阻击阵地前已经留下了上万具尸体,加上我们在娘子关一线的阻击以及后来的追击战,尽管战况结果还没有统计出来,但我敢肯定,这一仗鬼子至少损失了15000以上的人马,因此我认为我们基本上达到了战前设定的‘不能全歼第1军也要让他们脱层皮’的军事目标,再说这鬼子虽然逃到了晋北,他们还得往热河方向跑呢,李副司令他们在察哈尔早已经等得手痒了”
孔副司令瞪着双眼看着王参谋:“王参谋,正是因为让第1军逃到了晋北,姑且不论他们是否被打残,但逃到晋北的鬼子要给李副司令他们增加了多少压力,你考虑过没有?”,见王参谋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我连忙补充说道:“鬼子损失15000以上的人马,恐怕不止这个数,现在向根据地进攻的鬼子也退了回去,但我敢肯定向根据地进攻的鬼子35师团、40师团至少也折了数千人马”,见我又跳出来出来圆场,孔副司令不好发作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王参谋,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会拍马屁了!”“不是拍马屁,是事实嘛!”王参谋红着脸争辩到,让在场的领导们哄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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