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夜战小组里的几个神枪手而言,他们参战时多半是躲在暗处打黑枪,狙杀进攻的鬼子队伍里的军官、掷弹手以及机枪手,像现在这样当一个猎人去猎杀敌人他们可是头一次遇到,因此个个跃跃欲试。
对手的确与土八路不同!从36师团主力向娘子关一线发起反攻的时候,师团长井关仞中将便已经体会到了这一点。当年“扫荡”土八路时,多路“清剿”的部队可以由一个步兵大队或者一个步兵中队组成,现在敌人就在前面的山头上,派一个步兵中队去进攻,不到半个小时这个中队基本上会折损6、7成,对手密集的火力也给师团长印象深刻的兵力,一旦暴露目标或者部队集结被发现,机枪、自动步枪以及迫击炮的火力倾泻而至,让36师团尤其让同行的独立混成第4旅团吃尽了苦头。
对手的确与土八路不同!“扫荡”土八路时,师团长根本不在意他们那些“雕虫小技”,东躲西藏的土八路把死猫、死老鼠等扔进水井里,或者把头发绞碎倒进井水里什么的,师团长顶多觉得处理起来麻烦一点——死动物从井里捞起来、井水经过化学药物净化照样能喝,井水里有细小的头发,过滤几遍后也能喝,现在对手就在前面明火执仗地守在那里,井关仞却拿对手一点办法都没有,36师团编制中独有的投毒队更没法派上用场!看来是需要改变战术了。
守在山头上的桥本少尉来自36师团步兵224联队。似乎早有预见的师团长将步兵222、223、224联队里30名枪法精湛的特等射手集中起来进行训练,现在井关仞师团长的这一招终于用上了派场,联队长亲自向桥本少尉交待:“在这些山头上至少坚守5天,掩护师团安全转移,阻滞支那军的快速追击”。阳泉城以东铁路两侧的山上,12名特等射手去了北面的簸箕掌山,桥本带着7名射手则守在南面的山上,剩下的10名特等射手则被联队长布置在阳泉通往孟县的山里,除此之外,联队长为这些特等射手们均配备了轻机枪火力组并为他们准备了一个星期的干粮,然后联队长带着这些特等射手以及机枪手写下的“诀别书”离开了阳泉。
昨晚簸箕掌山那边响起的枪炮声让桥本心里一惊:难道支那军发现我们了?他们在漆黑的夜晚是如何发现这些特等射手的?黎明时分,桥本少尉隐约看见对手的人马上了山而未遭遇到任何抵抗,这让他背脊直发凉,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及这些帝国精英们能否坚持五天了。
“噹”的一声,桥本左侧10来米的丛林中传来了轻微的金属撞击声,那是北井军曹所处的位置。“北井君北井君”,桥本低声呼唤了两声,没有听到同伴的回答让他沮丧,他小心翼翼地端起九七式狙击步枪,用枪上的九九式四倍光学瞄准镜仔细搜索着对面山上的目标,不一会他还真的发现了对方的一个射手,显然对手还没有发现自己——对方的枪口和自己的正面差不多还有近30度的夹角!消灭这个可恶的支那军特等射手,桥本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举枪瞄准,然而枪上的瞄准镜提示这个“猎物”距离自己大约有600米远,已经超出了九七式狙击步枪460米的有效射程,是开枪还是再看看?桥本正在犹豫,就在这时他从瞄准镜里看到了对手的枪口火光一闪,桥本来不及躲避,飞来的子弹从他的右眼眶处钻进了他的大脑让他脑袋向右一歪,他的灵魂飞快地离开了躯壳,云端上他看见天照婶婶正对着自己挥舞着幡旗!终于可以见到天照婶婶了,来到近处的桥本一看,见那天照婶婶的面容和昭和天皇十分相像,天皇陛下怎变成了半男不女?不容桥本细想,天照婶婶再次将幡旗一挥,桥本的孤魂便向神社赶了过去
早上9点不到,二营便占领了鬼子控制的山头,我则带着队员们下山来到了桃河边上,大伙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总结,个个脸上充满着兴奋。
一列火车驶到我们身边缓缓停了下来,步12师师长姚定仁少将从火车上下来径直向我们走来,双方敬礼之后姚师长开口说道:“中校,孔副司令命令你立即赶回娘子关,一会儿你坐这趟火车返回,请你服从命令”“是!”,我对姚师长眨了一下眼睛后笑着补充了一句:“谢谢姚师长的关照”,长舒一口气的姚师长也笑了,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中校,要说感谢的话,等你见到孔副司令后去感谢他吧,我听说他和赵政委可是一夜未睡啊”“一定、一定,姚师长,祝你们迅速拿下阳泉”“那是一定的!”
姚师长走了,他带着步12师主力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清除了阳泉城里的伪军并占领这座重要的城镇。我乘着返空的火车向东面的娘子关而去,一路上向阳泉赶去的步2师主力以及步11师主力让火车只能以20、30公里的速度前行,我知道孔副司令打算步2师将会派出一个步兵旅从阳泉向孟县一带穿插,而步11师主力则会向榆次、太原挺进,尾随追击向太原一线撤退的日军36师团,在原本的历史中,日军36师团虽说是一个二流师团,可他们在历次“扫荡”中严格执行了华北方面军下达的“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制造无人区、对根据地老百姓的村庄投毒放火无恶不作,能将36师团彻底消灭,实为一件大快人心之事,不过话又说回来,36师团、第1军、华北方面军、关东军这些倭寇、这些侵略者,哪个不该死?
“司令,你可回来了!”,见我下了火车,孔副司令迎了上来;“哟,老赵,这午餐挺丰富的嘛,咱政委想得周到,知道犒赏从前方回来的将士”“你想得到美!这顿饭是我张罗的,但你必须得出钱,老子担心受怕一夜,你不出钱请客给老子压压惊是不行的”“啊,还要我掏腰包!得,得,遇到你们这帮土匪,我已经无话可说了。老赵,我看这样好了——以后凡事遇到这种情况,我掏腰包请客你们就高抬贵手”“你还想以后?你还想买通我们?我告诉你,没门!”“就是,老陈,你可别得寸进尺啊”“好,好,我不说了!开个玩笑嘛,你们何必这么认真”“不行,我赵刚今天就把话给你陈司令挑明,今后我是要对你认真一点了,不能太迁就你了”“行、行,老赵、老孔,我错了,我向你们赔罪行吗?”“好吧,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下午1500点,太原机场,岩松义雄中将在登上了一架“零式”运输机,他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山心里哀叹道:“别了,山西!”,然后他的目光又盯在近处停在机场上的两架“百式”运输机上,脸上露出了苦笑。为了让阎锡山的部队阻挡住支那军独立纵队的追击,华北方面军可谓是下了大力气,太原城交给了阎锡山不说,为了满足狮子大张口的阎锡山,除了太原城留下不少军火外,眼前的这两架“百式”运输机也将作为礼物送给了阎锡山,唉,对昔日不堪一击的对手都献起殷勤来了,帝国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零式”运输机飞向了天空,岩松义雄中将又是一声叹息:冈村司令官本身就对自己的“对伯工作”(即拉拢收买阎锡山的工作)不甚满意,现在第1军处境艰难,于是冈村司令官新账旧账一起算,撤销了岩松义雄中将第1军司令官的职务,由冈村司令官在11军时的老搭档——吉本贞一中将接替了自己的职务,而自己回到北平后只是一个“华北政务委员会顾问”,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冈村宁次真是太不给面子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阳光透过舷窗射了进来,让岩松义雄顿觉闷热,他在心中不禁自问:难道第1军现在的处境,难道帝国陆军目前在山西的尴尬都是自己造成的?不是,绝对不是!如果不是支那军独立纵队入晋,第1军长期呆在山西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压迫阎锡山的生存空间的同时又拉拢引诱他,对山西的土八路实行更为严厉的“清剿”,加上阎锡山也不愿意看到土八路做大而拼命想把他们挤出山西,可以说在独立纵队进入山西之前,第1军在山西的日子不说好过但也绝对不是难过,现在可恶的独立纵队!
望着舷窗外的太行山脉,曾经是第1军司令官的岩松义雄此时想到:在广武、雁门关、马邑一线的独立纵队坚守阵地死不退却,向句注山一线进攻的部队又受到独立纵队一个步兵旅的侧击,向晋北转进的第1军又将面临何种结局呢?按照冈村司令官的设计,第1军可以通过朔县、平鲁、右玉迂回向大同一线转进,但即使是吉本贞一中将指挥,第1军在向晋北转进的过程中必定还会遭到对手的打击!有点幸灾乐祸想法的岩松义雄中将很快制止了自己心中“龌龊”的想法,他庆幸地想到:难道冈村司令官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在此时撤销了自己的职务?不对!“中国通”岩松义雄此时想到了一句中国话——冈村这家伙也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让岩松义雄中将不会想到的是,他只是被提前解职了——原本历史上的1942年8月,也就是今年的8月他会被冈村解除第1军司令官的职务;让跟随岩松义雄中将一路操作“特种作战飞机”的山口重一郎中佐感到幸运的是:在他们的飞机降落在北平后的第2天,独立纵队的防空部队便在冀北架起了配备有变频雷达的防空,接着察哈尔那边的独立纵队防空部队也装备了新式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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