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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黑土地(二)

        “太君,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效力!”,面对着皇军大佐,林艇长毕恭毕敬地说到。“你的,姓名?”“太君,我姓林,江上军第二防区‘熙春’艇艇长林致德”“林桑,你的良心大大地好,我们的关东军满洲第659部队,正执行秘密的军事任务,我们需要搭乘你的艇舰去同江”“太君,正好、正好,我们的巡逻刚好要去同江,正好可以带您们过去”“林桑,你的良心大大地好,我们的关东军满洲第659部队,正执行秘密的军事任务,你的现在看到的、听到的统统地不准向上面报告,统统地不准说出去,统统地不准写在巡逻日记里,不然”,眼前的皇军大佐用右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把林艇长吓了一跳。“林桑,你的明白?”“明白、明白,太君阁下,我的完全明白,您请登船,请各位太君登船”

        “太君”就是太上老君,“太君”就是太上皇,至于住在新京(长春)皇宫里的那位,只不过是一个儿皇帝罢了,尽管大家嘴上不说,但同江县曹德林县长的心里却是十分清楚的,因为他见得太多也听得太多了!比如:除了与苏联接壤的边境省份的省长由日本人担任以外,其他各省的省长、县长尽管都是由满洲国的官员担任,可实权基本上都由日本人担任的省次长(副省长)、副县长控制;比如:满洲国每周二定期召开的“火曜会议”(又称“次长会议”)虽由满洲国总务长官主持召开,但包括总务厅次长、各部次长、总务厅各处处长、兴安局参事官以及关东军第4课课长等在内的参会者几乎清一色的是日本人,凡涉及满洲国法律、敕令、院令、部令、官制、预算以及重大政策等都必须拿到“火曜会议”上讨论、决定,最终形成的方案还必须报关东军批准,住在新京皇宫里的那位不是儿皇帝又是什么呢?

        昨日接到来自新京关东军总司令部的电话后,曹县长立即向大岛副县长作了汇报,这可是关东军总司令部的电话啊,曹县长立刻意识到——自己将要和满洲国真正的主子打交道了,大岛副县长也充分意识到——自己在关东军总司令部高官面前挣表现的机会到了。

        曹县长和大岛副县长站在县城码头上翘首以待,他们在码头上已经等了1个半小时了,上午11点刚过,江面上传来隆隆的马达声,不一会一艘炮船映入曹县长的眼帘,“太君来的可真准时啊”“那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们从来都是准时的”,大岛副县长高傲地回答了一句。

        昨天是曹县长接的电话,他心里十分清楚——关东军总司令部根本没有提及这些太君们到达同江县城的具体时间,见大岛这样回答,曹县长只能在肚子里暗暗骂了一句:我呸!给你面子你他妈的还顺着竿子往上爬了,真不要脸!

        太君们陆续走下了炮船,太君们友善地和炮船船长挥手告别,县长、副县长迎了上去。见为首的太君居然是个大佐,曹县长一脸的激动:偏僻的同江县被满洲国划为一个丙级县,自己见过的太君军官中,只能是去年“关特演”(关东军特别演习)时来到同江县城的守备队松本大队长,松本太君只是一个大尉,而眼前这位太君居然是个大佐!见为首的大佐所佩戴的军刀刀鞘上居然有菊花标志,大岛副县长激动了,他的脑子里全想着如何把眼前这位既是日本皇室成员又是来自关东军总司令部的大佐给侍候好

        日本皇室日本国民的奴化教育,日本关东军在满洲国的绝对权威,侵略者对被侵略者的极度不信任,同江县城地处偏僻等等原因造成了信息的不对称,这也成为我们假冒日本关东军军官并行骗成功的必要保证。

        “老蒯(老婆),我们发财了!”。下午4点多,浑身散发着酒气的曹县长一脸兴奋地回到了家里。“我说你得瑟啥呀?发财,发啥财?你一个月就200多块钱(月俸),你发啥财啊?”,脸盘子比脸盆还大的县长夫人一看见曹县长那得意样便开始唠叨起来。“老蒯,我们真的发财了”,见自己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曹县长便小心翼翼地从衣兜里掏出两张黑灰色钞票在夫人面前挥舞了一下。

        真的是钞票,县长夫人眼睛一亮,见挥舞的钞票背面呈蓝色(这意味着是百元大钞),县长夫人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液,她依旧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错,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真的是钞票?你不会拿公债债券来忽悠我吧?公债债券要20年才能兑现,我只有下辈子才能看到那笔钱了!”,县长夫人一边说一边接过曹县长递过来的钞票——“满洲中央银行”的黑灰色钞票,两边各印有一条龙,左面印有哈尔滨文庙大成殿,右面印有孔子免冠像,“100yuan”的字样非常清晰地印在醒目处。审视完后县长夫人急切地问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200元是关东军的太君给我的奖励!昨天我接到了关东军总司令部的电话,今天关东军的太君们还真的来了,大岛太君悄悄告诉我——那个为首的大佐太君居然还是日本皇室成员!这些太君要征用咱们县的劳力,一个劳力一天的薪水平均按2块钱结算”“一天2块钱!我听说哈尔滨做苦力的装卸工一天才1块1,这太君不会是骗人的吧?他们征用劳力干什么?”“嘘,你千万别问这事!太君说了,他们正在执行秘密任务,我猜可能跟北边毛子有关,这事不能给任何人说,太君们要干啥咱们别去想,咱们就想想这个:如果我们给太君提供1000个劳力,每个劳力每天就按1块钱的薪水支付,算上3个月,咱们得赚多少钱?”

        “多少钱?”“9万块呢!我这个当县长的多多少少能分到好几万,你说咱们不是发了吗?”“那要是给太君提供2000个劳力,每个劳力每天工钱按7角算的话,咱们不就能分得更多?”“就是啊!太君也没有限定劳力的人数所以我也着急啊,不过现在劳力紧张,太君又要得急,因此我和大岛太君商量了一下,给劳力的工钱还是按每天1元来算比较稳妥,向太君提供1000个劳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你不知道,中午我们和太君把这事一谈妥,太君随身带来的一沓沓百元新钞老鼻子了,当场就支付给我们10万块,另外太君还支付给我们10万元的粮食、物资收购款,粮食、物资的收购价格也比较高,这笔账咱们还没有算呢”

        见曹县长说得眉飞色舞,县长夫人眼珠子一转后厉声说道:“拿出来!”“什么拿出来?”“你一定藏了钱,拿出来,麻溜点”“我说你这个人咋这么多白话,我藏钱干什么?哎你干什么?”,见曹县长不肯,县长夫人直接开始搜身了,搜完身后县长夫人依旧不饶:“把鞋脱了!”“我说你这是干嘛?”,一听到曹县长心虚的口气,人高马大的县长夫人不容分说就把县长推到在炕上,她终于从县长鞋垫下面搜出了2张百元新钞。

        “你敢骗老娘,你又和哪个骚狐狸搞上了?你个没良心的,这几年要不是咱老家帮衬,你能当得了县长?老娘不活了!呜呜呜”“哎哟,你你这个疯婆子敢咬我!你你”,曹县长一边说一边来了个“鲤鱼翻身”,他半卧在炕上双眼盯着自己的夫人吼道:“要不是老子给大岛太君求情,去年‘(粮谷)出荷’你家能挺得过来吗?去年水灾,你老家那个屯里的王老财没能完成‘出荷’指标而畏罪自杀(实为活不下去而上吊,这里的‘畏罪自杀’是曹县长的官方语言),老蒯和闺女都被卖到妓院,要不是老子给太君使钱使力,你们家能哎哟,你个没良心的,干嘛又打我呀”

        “老娘打你是给你长个记性!你既然认识了关东军的太君,你难道不想巴结他们使点钱去谋个好差事?就算谋不到好差事,让太君在(三江)省里给你美言几句,给你的月俸涨几个钱也行啊,再说咱两个儿子都在服兵役,要给他俩谋个好差事难道不需要使钱吗?我求求你,别和那个骚狐狸搞在一块了,咱们家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县长夫人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哀求,让曹县长一声长叹:唉!

        曹县长他们拿到的钱的确是由日本内阁印刷局承印、满洲中央银行于康德5年(1938年)4月发行的钞票。在我们进入黑土地之前,我已经定下了在美国制作“满洲国”假钞的决心,只不过在6月我去美国在苏联远东地区停留时才知道:苏联远东地区的银行为了方便与“满洲国”贸易而存有不少“满洲国”的钞票,在美国制作假钞周期可能会比较长,也容易因为假钞露马脚而把我们提早暴露给日本关东军,于是我打消了在美国制作假钞的想法,苏联方面以购买抗生素的方式让我很快便得到了总面额近300万元的“满洲国”钞票,当我飞回根据地时这些百元新钞被一并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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