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上,月光的映射下,锃亮的钢轨透着寒光。晚上22:04分,周二贵不断用手触摸的铁轨发出了轻微的震动,他连忙趴下,用耳朵贴着轨道倾听,在明确地判断有火车驶来后抬起头来向北面观望,不一会,一束灯光射了过来,让他判断火车还在3000米之外,等一会,再等一会,火车必须离自己1000米时才能拉燃,而离自己1000米开外的铁路旁,刚好有一间无人居住的破房子,那成了自己点燃的最好参照物。
铁轨的震动越来越大,铺成路基的小碎石也开始抖动起来。此时,火车头刚好驶到那间破房子旁,周二贵毫不迟疑地拉燃了,看着“嗤嗤”地燃烧起来,周二贵拿起工兵铲飞快地跑开了,等他刚跑到500米开外的那簇灌木丛旁边时,燃烧了一分钟的终于燃到了尽头,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一团火球升上黑夜的天空,车头前方十多米长的钢轨附带着7、8根枕木被巨大的爆炸抛了起来,然后又砸向路基,在20多米外火车司机见状,连忙紧急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巨大的火车凭借着惯性,飞快地冲出了铁轨,车头后面拖着的17节闷罐车厢紧跟着冲出铁轨,然后跟着车头一起侧翻了过来,车厢与地面剧烈摩擦,擦出了火花,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继续向前冲出近百米后,严重变形的车厢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而此时火车头已经被浓浓的蒸汽罩得严严实实。
没有爆炸,没有起火燃烧,这让周二贵丈二摸不着头脑,咦,难道不是军列吗?如果不是军列,鬼子又何必这么神神秘秘地夜间行驶,又何必加派部队增强铁路沿线的警戒?
正当周二贵东想西猜之时,倒在路基旁的一节车厢门被缓缓打开了,此时巨大的钢铁碰撞声消失了,而鬼哭狼嚎的声音立刻传进了他的耳朵,这一列火车装的全是鬼子,自己闯大运了!周二贵心里一阵狂喜,面对那车厢里的鬼子正要出来,他立刻命令到:“你们两位观察手,带上所有的跟我走,你,继续在这里监视,掩护我们!”说完这话,周二贵自己将另外一名狙击手胸前的两枚美制摘了下来,一转身便冲着倾覆的列车奔去。
“哒哒哒”、“哒哒哒”,两名观察手握着的自动步枪开了火,几个刚刚爬出车厢并站在车厢上正在帮助同伴的鬼子被子弹击中后,再次跌落进车厢里。“那是你们的棺材,想要爬出来,得问问我手里的答不答应!”周二贵一边说,一边拉开一枚的保险销,将准确地投进了半开着门的车厢里,“啊”车厢里传来更大的惊叫声,然后“轰”的一声,那惊叫声便戛然而止!这一节车厢还好,车厢门被里面的鬼子吃力地打开了半扇门,其他严重变形的车厢要么根本打不开门,要么只露出一条细缝,鬼子根本无法出来。
那露出一条细缝的车门里传来鬼子呼喊“救命”的声音,周二贵(日语):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他手里的香瓜往大钢轮子上一磕,将从门缝里塞进去后,和两位手持自动步枪担任警戒的观察手迅速跑开,他们身后又传来一阵惊叫,又是“轰”的一声,惊叫声变成了低声的哀鸣;没有打开门的车厢传来鬼子猛烈的砸门声,周二贵(日语):来了,来了,请别着急!他手里的香瓜照样往大钢轮子上一磕,将从车厢狭小的窗户里塞了进去,然后又迅速跑开,身后又是一声爆炸。南北两端都传来了枪声,周二贵知道,自己必须加快工作节奏。半个小时过去了,17节车厢都被他们三人用4枚美制、12枚“香瓜”全部问候了一遍。此时,用光了,南北两边的枪声更加激烈,尤其是南边信阳方向,枪炮声几乎响个不停,周二贵没有犹豫,他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呯”的一声,一颗绿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周二贵和他的队友们迅速撤离了铁路。
南边越来越密集的枪炮声,让周二贵始终悬在心上,在撤退途中,他向战友们下达了新的命令:走,我们去那边看看!于是,他们四人改变了方向,悄悄向南疾进。
军列出事,让信阳城内的日军很快有了反应,白天刚撤回城内休整的日军步兵58联队连忙拼齐两个步兵中队,其中第三中队沿着铁路急行,第二中队则坐着8辆军车沿公路向城外北面直扑过来。
没多久,在公路上疾驰的军车便遭到机枪扫射,鬼子们纷纷跳下军车,依托着地形开始反击。“咻”、“咻”4枚从西边飞来,落在了趴在地上的鬼子中间,让20多个鬼子飞上了天。当鬼子们锁定目标后,还是按照一成不变的战术,分左、中、右三路向袭击者包抄过去,而王开明他们则坚决阻击,猛烈的火力打得鬼子屁滚尿流,让近百个鬼子趴在地上不敢妄动!
而在鬼子进攻的过程中,鬼子的掷弹筒发射出去的弹药让二分队出现了伤亡,一挺轻机枪被毁,两名机枪手被炸死,然而,狙击手随后射出的子弹让鬼子的掷弹筒再也没有发出声响,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2241分,一颗绿色信号弹升上了天空,王开明身后2000米开外的4门迫击炮再次发威,将趴在地上的鬼子炸的人仰马翻。2轮炮击后,第二中队的鬼子死伤过百,鬼子中队长此时十分为难:继续趴在原地,对手很有可能在炮火的掩护下撤向西边的山里;起身发起进攻,对手的火力实在太强,几乎人手一挺“花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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