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寅阴恻恻地笑,说道:“江湖人,的确是蠢。宁愿相信漏洞百出的谎言,也不信有理有据的实话。我实在是高估了这群蠢货,为了一点点利益,露出了贪婪的面目。脸面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副镀金的面具。摘下那层遮挡,里面全都是见不得光的腐皮烂肉。难怪,你们武人的江湖,充满臭熏熏的假仁假义。”
顾參道:“常寅,你躲在黑暗里太久,已经完全瞧不见光线。”
常寅目光一沉,恼道:“你什么意思?”
顾參又抿了口茶水,说道:“陶老头儿总说江湖是面“百态镜”,是人是妖,一照自会原形毕露。妖魔眼中的江湖全是群魔乱舞,人眼中的江湖充满人情味儿。我看这话,说得实在太正确。”
常寅冷笑,嘲讽道:“一群丧家之犬见不得光,整天无事可做,便胡言乱语、悲春伤秋吗。”
顾參闻言,却只无奈地摇头,说:“我们活得可坦荡,从不担心夜半敲门这种把戏,向来百无禁忌。”
顾參瞧了眼常寅,戏谑道:“倒是你,十八年不见,脸色越发灰暗。怕是日不敢寝,夜不能寐。”
常寅像被戳中痛处一般,吼道:“闭嘴!”
顾參学着常寅的模样,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笑容,说道:“白天怕人偷袭,晚上惧鬼敲门。”
常寅面色一变,目光凌厉,瞪视顾參。
顾參丝毫不惧,笑得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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