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參咬牙,一时难以抉择。
常寅自然看出顾參心中纠结,继续说道:“十八年了,你为薛寒衣卖命十八年,便亏欠了你儿子十八年。如今,你竟见死不救,我若是顾群飞,必然恨透了这样一个父亲。”
顾參闻言,目光似有所改变,带着一丝愧疚。
常寅又道:“一个只将你当做棋子的人,竟比骨肉血亲还重要?”
顾參沉声道:“常寅,即便我当真替你手刃阁主,你也未必会给我解药。”
常寅笑道:“想不到,你倒变聪明了。”
顾參面目一僵,深邃的五官雕刻出怒意。那双深沉的眼睛,却萦绕着一丝隐忍,尽管他早已知道答案,却总是抱着一线希望。他咬牙道:“让我替群飞死。”
常寅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愉快地笑了起来,那毫不掩饰的得逞与嘲讽,几乎已经将顾參的忍耐力全部消磨殆尽。
但顾參却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无论怎样的痛苦,他都绝不会退缩,更何况只是这小小的嘲讽。
常寅似乎终于笑够了,他瞧着顾參,冷道:“你没有资格与我提条件,你只有两条路,照我说的做,或者眼睁睁看着你的儿子痛苦死去。”
顾參一双眼里已注满怒火,他倏然起身,好像已经再也忍受不了满腔的怒火,那团越烧越旺的火苗已经快要殃及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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