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丢下手里最后的一个空酒壶,半醉的身子扶着棺壁爬起,手探进金棺中,抚着那张苍白绝美的容颜。没有丝毫的温度,更无一点气息,整个人好似死了一样,冰冷地让人忍不住发抖。唯有心脉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隔上很久才会有的波动,给还在期盼着的人留下最后的坚持。
“十天了。你真的不打算再醒来了吗,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依旧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回音,也不会有人回答她的话。
红鸾看了一阵,慢慢站起身,背脊瞬间挺直。她望着金棺里如死人一般的凤墨曦,眼里的温柔一点点消散,化成无尽的怒意和怨恨。转身,朝着地宫里那间唯一的密室走去。
密室原本也不是用来做密室的。这地宫建造的时候布满机关,最关键的源头就在这密室当中。当时年仅七岁的凤墨曦为了救红鸾出去,拼死毁了这地方,后又埋土填平,压了巨厚的石板,便有了这间更加暗无天日的密室。
金刚铸就的铁门缓缓打开,红鸾走到正中位置,看脚下铁环,又静默片刻,才拉动墙上机关,打开了这千斤重的盖子。
真正的密室,其实在地下。
盖子打开,不过一尺见方的大小,极微弱的光照进来,照在下头那人身上。那人坐在下方极小的空间内,满头黑发披散,凌乱不成模样。破旧的衣衫隐可看出其衣料的华贵,尤其是那龙纹一脚,宣誓着这人的身份。
红鸾静静看他,冷冷的眸子毫无生气,也不知是她的心已经死了,还是把下方那人当做一个死人在看待,“贺兰殇,你还没死吗?”
那人似乎是颤了一下,半晌,低低的笑自乱发间传出,“他还活着,我当然也不能死!”
这一句恰好说到了红鸾的痛处。她腕底一番,一线流光射进贺兰殇身体,贺兰殇闷哼一声,全身不住颤抖。这种浑身肌肉痉挛在身体里打劫游走的感受,已经饱尝了十天,竟然还没有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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