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既然事情已经挑明了，欧阳也就不再躲着了，有什么事需要商量的都直接到府中来找文静和张妈。有两次碰到纤叶，她也没有说什么，略一点头而去。

        欧阳心里有些难过，纤叶是一第一个让他心怀梦想的女子，却没有想到有缘无份。但他知道，这个在他生命中昙花一现的女孩，是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美好。与其这样没有结果的怀想，不如放手让她远走好了。

        更重要的是，欧阳觉得母亲说得有理，既然自己不久将要上战场，何必又与纤叶牵扯不清。但每一次想到她时，他的心却又心疼不已。

        这个娇气的花朵，到了国外会有人像现在一样呵护着她吗？

        “这你多虑啦。”张妈叹了口气，“夫人早就想到有这一天，所以一直在培养着二小姐。你只看这一次夫人的丧事和遗嘱的事，就知道二小姐心中有数。照顾自己不过小事一桩。”

        欧阳不能不承认母亲说得是对的，思想虽然通了，心里却还不免总是放不下。

        吃了晚饭，欧阳一个人坐葡萄架下发呆。这时候葡萄的叶子已经长出了一些，但还不足以遮住天上的一切。透过叶与叶间的缝隙看月亮，与平常看到的情形倒有点不同，很美，但也很凄凉。

        欧阳情不自禁地摸着口袋，半天才找出一支烟来。刚点上，便听到身后有人幽幽地道：“什么时候学人抽烟了？”

        一回头，不知何时纤叶站在身后，不禁笑道：“以前就会抽，跟着师座学的，可是……”他不曾再说下去，却默默地将烟掐灭了。

        纤叶嘟起嘴：“你这人还真是会伪装。会抽烟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坏事，何至于这样躲躲藏藏的，大气一点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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