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言徵收住曲音,立于海棠风中抚箫凝眉。古人云,人生得一知音,死而无憾。他可曾是她的知音?轻轻叹息一声,她到如今,仍然无法确定他的立场。
春日柔暖,寂静室内,云言徵翻开笔录,在书案上细细地添上了一段文字。
七尺案头熏香袅袅,纱幔轻挽小银钩。
笔录洁白的纸张上,一笔笔墨色飘逸秀丽的云体字自成一家。
如此一个人,他所学之广,所识之深,就连皇帝也无法比拟。这就是身为帝师传人的可怕之处?若……帝师传人不为……帝师?
她合上双眼又蓦然张开,这样的后果将会发展成什么样的结局?
顾析的笔迹,她曾剪碎一份,暗中让人拿去请儒林追根溯源它们的出处、师承,却到如今仍然没有定论。
昨夜的那方锦帕,她洗涤后,仍旧让人拿去请织造坊最有经验的师傅辨认它的布料产地,和售卖商行。
这一种感觉,她无法与谁去说个分明,她是孤独的、寂寥的。他所说的话是,帝王之家,何来情谊?
他所写的字是,缘字缺一,何所弃之?
可皇帝最终得了黄莹所给的解药,却没有将其交给顾析来救她。云言徵眼眸深寒,皆因这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她的性命在皇帝心中有所保留,皇帝隐藏解药,是想万一顾析无能为力相救,得以掌控于她么?
顾析与黄莹周旋,不仅是为了解除皇宫的困境,也是为了她身上的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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