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城国被山阳郡三面环绕,到了山阳郡便意味着离任城国也不远了。
韩龙等三人来到了山阳郡郡治昌邑县城郊露宿一夜,待到次日城门开启时便要进入城中。然而在昌邑城门处,他们见到了许多百姓身着素衣,并携带各种祭祀之物往城外而去。
韩龙见此情景不免好奇,于是随手拦住一人,问道:“敢问城中百姓如此打扮纷纷出城,是要祭拜何人呐?”
那人回答道:“阁下应当是外地人吧,今日是前任山阳公大人的忌日,我们大家自发前往小禅陵祭奠他。”
县民口中所述的前任山阳公正是昔日的汉献帝刘协。延康元年,魏王曹操病逝,其子曹丕篡位,建立魏国。刘协作为大汉最后一任皇帝,被曹丕调遣至山阳郡任山阳公,其家人也一并迁至山阳郡安居。
在山阳郡生活的这些年,是刘协过得最安稳的一段时间,在他的前半生汉朝已岌岌可危,朝堂内外争斗不休,朝内有宦官之乱,朝外有黄巾为祸,各路豪强蜂拥而起,将汉朝分割地四分五裂,战火连天。刘协身为堂堂一代帝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曾经立下衣带诏,试图做出挽救,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大汉的天下早已不由自己做主,自己始终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帝国没落衰败,直至消亡。
当刘协在山阳郡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才领悟到,或许曹丕的篡位才真正令他得到解脱,与其守着一个让他如坐针毡的帝位,倒不如来到这个小小的山阳郡做一名公爵来得更轻松自在。在这里,刘协凡是总亲力亲为,对百姓关怀备至,尤其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无偿为民众医治各种顽疾,因此深受当地百姓爱戴。当地百姓以“大”字囊括刘协高尚的人格,称其为“大人”,而刘协的夫人曹华也因其人美心美,被民众尊称为“美人”。
听过了刘协的事迹后,女魃感慨道:“若这天下不乱,刘协会是一个深得民心的好皇帝。”
韩龙似笑非笑地对女魃说道:“可是你的理想不正是推翻一切统治,令世界归于大同?如果让刘协做皇帝,你也忍心反对他吗?”
女魃低头沉思了良久后,才幽幽回答道:“我不知道。”
此时后方有民众叫道:“山阳公来啦!”
走在前头的民众闻声纷纷驻足回首,等待着山阳公的出现。
韩龙向身边县民问道:“眼下这位山阳公应当便是孝献帝的儿子了吧?”
那县民答道:“大人的长子刘冯早逝,眼下这位山阳公是刘冯之子刘康。大人与他的家人都是大好人,山阳郡有他们在,这是我们最大的福气,在郡内可谓是人人爱戴,只是除了……”这位县民突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于是连忙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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