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惟吉嘻嘻哈哈的提着刀,一拍马臀溜到一边去了。
杨延彬却皱起了眉头,对谢慕华低声说道:“相公,咱们来西北,只怕许多事都不好办呢!”
“但说无妨,咱们印证一下,还可以问问刚正的意见。”谢慕华沉声说道。
等到后边的杨刚正也催马赶上来的时候,杨延彬才缓缓说道:“相公,现在党项和我们大宋矛盾已经开始激化,将来的战争必不可免。就算是我们做好了准备,八成也是要和党项人大战一场的。夏、绥、银、宥、静五州里,夏州城池坚固,位于陕北,几百年前曾是赫连勃勃的根据地。要是我们以夏州为据点,与党项人争斗,到时候一旦失手,就会沦陷在党项人的手中,那时候再想反攻回来就难了。”
“这一点我也考虑过,夏州城,大家都别要,毁了得了!”谢慕华冷冷的说道,胯下战马犹自缓缓朝前行去。
杨延彬暗暗点头,壮士断腕,对于大宋来说,只不过是毁个城市,但是对于党项人来说,却是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据地。夏州……还是毁了安生。杨延彬接着说道:“还有灵州,灵州水草肥美,位于河套平原,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因距陕西环州等地大约七百里远,军需补给、军队救援较夏州更为艰难。要是我们据守灵州的话,进退失据,首尾不能呼应。也是凶险万分。”
“灵州城却是毁不得的。”杨刚正插口道:“我已经翻阅了党项人的卷宗,看得清楚,灵州一旦弃之,整个西北便是党项人的天下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很难再将他们制住。灵州要守,但是耗费七百多里运输补给,同时驻扎大军在灵州坐镇,以大宋目前的实力,难!”
谢慕华微微一笑:“先生为何言难?”
“七百多里粮道,党项人的骑兵来去如风,随时可以袭扰。相公,党项人缺粮,他们用青白盐向大宋的百姓换取米粮。青白盐也比官盐便宜,一旦我们封锁了官盐,不允许民间私下和党项人交易,一时间党项人缺粮,我们是有利的。但是长远看起来,党项人必定铤而走险,劫掠粮道。七百里粮道……光是护送的军队都不能少于五千人。至少要走十日路程。实在是太危险了!而粮一旦失去,军心浮动。党项人得了粮食,又可以缓解压力!”杨刚正眉头深锁,眼看是心中踌躇。
“先生说得是!”谢慕华叹息道:“所以说,西北这个地方,其实是个陷阱。谁来了都不好办。那些老狐狸一个个可狡猾的很呢,没有一个出头的,反而个个力荐我来这里。好像我谢慕华有天大的本事似的,来到西北。我也觉得难啊!”
“不如……”杨延彬想了想接着说道:“索性跟那什么李继迁硬碰硬,不管怎么说,大宋的军队是占有绝对优势的。围剿李继迁可能会造成一部分损失,但是比较起来。李继迁若是活着,党项人的反叛之意就会越来越重。这点损失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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