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袖的话是对的。
如此伪善,如她所说那般假惺惺悲天悯人如何成的了大事?可这心结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开的,也没有顿悟之说。李闲苦恼的想着,若是日后杀人放火的事情做的多了,应该就能变得心狠心冷一些了吧。
他想起去塞北草原之前,被朝廷追杀的时候也是快意杀人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逃,日子虽然清冷凄苦倒也逍遥快活,可是现在不必再担心被人追杀,有根基有人马,胸中有韬略,掌中有利刃,可为却一日不如一日快活?
想来想去,发觉原来是面对的事情不同了。
当初被追杀的时候,不杀人便是死,所以下手杀人毫无顾忌,而杀的那些人也是生死大仇派来的,杀了也没有负疚感,他六岁便在张仲坚的帮助下破了杀戒,按理说还有下不去手的?可是如今面对的不同了,他手下雄兵数万,动辄摧城拔寨,就算不想祸及无辜可还是有无辜因他而死。比如郓城一行,李闲以想起来从郓城诈得钱粮无数也不会害了多少百姓心中便如堵了一块大石头般不痛快。
自燕山南下以来,这一路厮杀他见得太多的遍地死尸满目饿殍,其中绝不多数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虽然已经在大隋生活了十几年,可他一个现代人的思想面对诸般地狱一样的景象如何能做到心安理得?
或许……还是没能适应这个时代吧。
李闲叹了口气,再饮一口酒。
此心拖泥带水,是人生最苦处。
他想起前世看到的这句话,自嘲的笑了笑。以前为了保命所以可以无所顾忌,现在,为站得高了些,手里权势大了些反而烦恼缠身?
他不如罗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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