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心知眼前的老道绝不简单,他小心随在身后不时的躲进暗处的角落中,李悦虽为镖师但尤以暗功见长,他是上官锦鹏最得意的十九位门生之一,但每次镖行有重大的护镖李悦多是暗镖,不到凶险之时不会出手,故而他极善藏身追踪之术,上官锦鹏令他暗自行动待机救出上官剑也是看中他这独门的本事。但眼前的老道给李悦的感觉却绝非表面那样普通,只隐约觉得此人高深莫测。他小心跟踪着而老道似乎也未曾有所察觉。不多时在老道进入一个相对隐蔽的房间,李悦轻身靠近屋门,门上气格以粗布遮蔽,从门缝中飘出阵阵刺鼻的药石味,李悦摸出短刃在气格上戳出一个窟窿从中看去,只见房间内烟雾缭绕,火光摇曳中机案上许多瓦罐容器,在一面画有八卦太极图的墙下蒲团拂尘,忽闻老道说道“再有十余时辰你就可以不再忍受如此煎熬了,不过本道爷还有四味药材没用,眼下火候合适看来可以用了”李悦忙朝说话处看去,只见那老道背对门口在一个石台前忙碌着什么,不时从旁边桌上取过东西往什么东西里倾倒,口中还念念有词“鬼面蛛皇三仙根炎翅蛊最后再加入这痴欲浊心散,明日申时二刻你便是未死轮回之人”老道说话间目光闪动扫过门口,脸上露出阴冷的轻笑。
不多时老道离开石台朝蒲团走去并打坐其上,李悦目视他走开转而朝石台看去,顿时脑中轰隆一声体生寒气魂魄震动,那石台之上一口灰色的大锅中飘出汹汹热浪,其中一颗人头披散着头发,透过雾气看去那张脸并不是别人,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少镖主上官剑,此时他脸光泛绿双眼紧闭,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其余躯体皆浸在锅中任由烹煮,从中泛起的汁水搅动着杂质上下起伏
李悦看得久久不能回神,但手已摸到腰间的短刃,潜意识中便要冲入屋内搭救上官剑。突然一阵风起将屋门猛然洞开,一只手伸出将李悦一把抓住扯入屋中推倒在地上。
老道负手而立双目冷冷的俯视着他,李悦迅疾翻身而起俯身搏命的摸样,手上的短刃也随即执在手中,可那老道对他并不屑一顾,冷笑道“是三当家派你来的吧?”
李悦一怔原来自己并未被识破,随即起身装出一副尴尬的样子应道“道长明智,小人惭愧”老道缓步走近他垂声在耳边道“你方才所说的关于二当家的事想必也是他教你信口胡说的吧?”
“这”李悦心念电转忙道“道长何出此言?”老道冷笑一声“艾古莱历来嫉妒二当家,道爷早已看在眼中,如今他正好乘此机会把二当家逼入死路,让他绝身于铁驼帮而且上官锦鹏等人也会对之痛下杀手,其实我早有耳闻,艾古莱出身并不简单他之所以寄身于铁驼帮便是另有所图,而且二当家曾经在什么事情上坏了他的计划,所以才会招致如此记恨”见李悦若有所思老道接着言道“你可以去告诉三当家,贫道对他的计划并无兴趣也绝不会做出阻碍他的事情,待击退上官锦鹏顺利拿到七宝玉金匣找出楼兰残迹,拿到贫道所要的东西我自会离开”
李悦一时间不知应当如何应对,他转身看向正受煎熬的上官剑暗想自己是否现在救他,但从方才老道将自己擒入屋中的手段来看,自己绝不是这道士的对手,若是莽撞只怕救不了少镖主,也会搭上自家的性命正自犯难。老道见他看着上官剑发愣,呵呵笑道“还有告诉三当家若是能助贫道得偿所愿,这炼制妖体的手法贫道可以如实相告,必然对他的目的大有益处”
“妖体?!”李悦心惊走近上官剑,只见他面色沉绿鼻腔中漫出淡淡雾气,李悦看着那熟悉的容貌一种呼唤的冲动几乎脱口叫出,忽然上官剑眼睑一动缓缓睁开眼睛,那眼中几乎全是眼白,只有针眼大小的瞳孔,他看到眼前的李悦突然猛吼一声直降他震的踉跄倒退几步,如此威力端的非同小可。
老道看李悦吃惊的摸样得意道“待明日申时妖体大成,这上官剑便也就成为贫道手上的一具行尸,而且是威力非凡的傀儡,明日与上官锦鹏对阵让三当家好好看看这源自西南土民的异术何等玄妙,可惜若是不够时辰将妖体强行放出,便会使供体立死以至于功败垂成,不然带着妖体在鬼狐林参战,必然可以重创上官锦鹏”
一时间李悦心如刀绞,眼前就是少镖主若是能救他便是拼的自己一条性命也心甘情愿,但照老道所言此时若是救他便会导致他立刻丧命,自己应该怎么办顿时陷入两难之境。老道看李悦僵在当场心中不禁起疑,面色暗沉侧目看来。李悦心知此时自己的摸样已经不寻常,于是忍着心痛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老道看他一副呆样只道是被自己的‘杰作’震惊了,逐捻须笑道“你离去吧,将贫道的话带给三当家”
李悦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门外的,想到少镖主的摸样便心中无比难过。但他很快便醒悟过来,上官剑的事情必须尽快禀报上官锦鹏,一刻也耽搁不起,他疾步下楼先去地牢接应阿巴塞父女再行打算。
一夜风沙抹去了大漠上的一切痕迹,在晨光之下金黄色的沙泽显得光华一片,血色金轮旗迎风而展,素色的纱帐依旧洁白似雪,一行吐蕃人行走在沙泽上,队伍中间四名壮汉肩扛着那顶轿子,轿中香气仍然弥漫。沐雪依幽幽醒来她躺在轿中看着悬挂在自己玉颜上方的白纱,眼神中泛出着怒意,可是自己却全身受制动弹不得,唯一让自己感到欣慰些的是,身旁襁褓中的婴儿,师伯上官锦鹏唯一的骨血,他安详的睡着不哭不闹,好在紧那罗王对他颇为喜欢呵护备至。
轿子顶端紧那罗王迎风而立,他素纱裹体堪比女人的肌肤冰净肌滑,晨风吹开纱衣隐约可见,长长的银发被风顺在脑后,眉间的莲花娇艳无双俊朗的五官透着丝丝妩媚,他赤足踩在轿顶享受晨风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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