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轮斩魔势!!”场下人群中不知何人惊叫一声。众人恍然原来这似刀非剑的招数竟然是云中刀神刘正刚当年所传,而那曲望海年少时也确是刀神门下的弟子。
曲望海一招得手眼见马君玉身受重伤,此时不擒更待何时。剑招方一收住接着朝向马君玉推出一掌,此刻曲望海已经尽出十成功力,如被击中马君玉必然胸骨尽碎五脏俱裂而死。旁观的众人心中大骇看来曲望海必然动了灭口的心思,须知如果马君玉一死,数十年前的那桩悬案必然不了了之,即便朝廷有人追究也必然碍于曲家的权势和无凭无据而草草结案,而马君玉横死之祸也会以曲望海愤怒于马君玉污蔑之名下手不觉重了,只定个误杀之罪,也必然因为曲望海有功于朝廷落个重罪轻罚。而那些江湖上的悠悠之口也只是会喧嚣一时,不会伤及曲家的根本。
马君玉猝不及防中了曲望海一剑,那剑锋锋利无比方一触及立时皮开肉裂,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顷刻就已染红了身上的衣袍,马君玉正欲封点自己的穴道止血,岂料一股劲风袭面而来,浑厚的掌风突至马君玉自也顾不得其它,当即出尽全力击出一掌,二掌相迎两股内力相击顿时声如霹雳,场外众人均觉面皮着紧耳膜受压不觉倒退数步,待定睛看时场上只有曲望海一人,而马君玉虽然口喷鲜血却巧妙的承借了曲望海打来的内力足踏清风飞出了府墙之外逃离而去。
“狗贼!”只见曲二公子踉跄而出脸色煞白手腕伤处的包扎都渗出滴滴鲜血“休叫那厮走脱了去!与我追拿回来!!”
一众家将领命蜂拥而出追拿马君玉去了。
主人家及贺寿的宾客此刻都一片默然,再逗留下去似乎也多有不妥之处,出言安慰又怕伤及曲府的颜面,都正自为难之间。那些朝廷命官却已经起身朝着曲望海告辞而去,其余江湖好汉也都趁势纷纷告辞,不一刻偌大的府院竟已空寂冷清了,曲家三子都受伤不轻个个愁云满面,而内府女眷们也都嘤嘤而啼掩面悲泣,整个曲府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之间。曲望海仍旧立在当场,脸色苍白片刻间似乎又老了许多剑锋下垂犹自血滴不止,忽然喉咙滚动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也不知是与马君玉互拼内力受了内伤还是急气攻心气伤了身子。几个庄客赶忙搀扶了主人回到内堂之后去了。
长安元年八月十八日,辰时。一声惨叫响彻歙州山林,新安郡郡守大为震惊。原来曲府长久都与一处农庄有买卖来往,可是自从曲府寿宴之后三日都没有庄客往农庄购买蔬果,老农心下奇怪,于是自行上了曲府去看看究竟,岂料那曲府庄门大开,待得老农进庄一瞧,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当时也顾不得腿软,连滚带爬哭爹喊娘的逃了下来直奔郡府衙门击鼓鸣冤。原来这曲家上下外戚内眷庄客下人一并算来一百三十三条性命,除开一老一幼之外竟然全数横死当场。老庄主曲望海端坐于卧房床铺之上口鼻出血死不瞑目,而且胸前一个黑紫色的掌印尤为显目,仵作验尸之后得出曲望海五脏俱被一股怪力打穿,其后背也有一掌印较之胸前颜色颇为浅淡,但依位置来看竟是承自一掌之力,而且曲家长子次子死法也都如其父一般无二,只有三公子是被掌碎天灵而亡,其余死者也皆做如此死法。唯独大公子的儿子和老仆温伯被倒扣在一口大缸之中,如此才逃得性命。但被人发现时二人已经面如土色,目光呆滞直如傻了一般。待得当地名医医治之后,二人也渐渐恢复了神智,便道出那夜在曲府行凶之人,竟是前日里来大闹寿宴的西域人马君玉,他当夜自府门前出现开始便大开杀戒,一路到内院,就是两厢偏院中的下人也一个不留,曲家的二公子先遭毒手,接着大公子及大少夫人也被掌毙,三公子率领一众家将和庄客上前与他周旋,不料未及片刻就全数横死当场,当时曲老庄主正在卧房调理气血,没及理会也惨遭横祸。老仆温伯一时机警抱了小主人藏身于米缸之内才逃了两条性命,直至被官府衙役发现。
曲家如此重大的血案歙州刺史自然不敢怠慢即刻发六百里加急呈送至大理寺及刑部,不日即禀奏于龙阙之上。则天皇帝大为震怒,满朝文武也极为震惊。当即昭旨于刑部限期擒拿真凶,一时间天下十道三百六十府皆按下海捕文书,全力缉拿马君玉。而且此事也在江湖绿林之中掀起一股惊涛骇浪,各门各派均与官府联手搜捕马君玉,尤其是栖霞山紫阳观派出三十余名好手弟子各处搜拿。而且那日自马君玉口中得知他来自“大明轮宗”,朝廷更是令北庭都护府及陇右道鄯州大都督合力进剿“邪教逆贼”。
两个月后马君玉与官军和各派高手大小激战三十余次,身上本就带伤再加上无论官府或者绿林豪杰一出手都不留活路,致使他轻重伤势遍布全身各处,虽凭着一身本事侥幸逃脱,但却已经精疲力竭,终于在瞿塘峡一处悬崖之上被官军围攻打落江中生死不明,官府多次搜寻无果逐断了个就地正刑的结局回禀朝廷,至此曲府上下灭门血案便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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