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见躲不过去,也不能顺着自己所知的真相如实相告,索性把事情搅乱了事,也好让这老匹夫头疼一下。便胡乱说道:“方才在下只是胡乱猜测,我听我家姐姐说了此事的前因后果,觉得怎么无端端被官军知晓了,且是半路杀出,着实可疑。想来必是有人通风报信,这报信的人必定是对事情了如指掌的。那不是出在寨中还有什么原由?老英雄难道就没想过身边之人有什么人有此嫌疑吗?”
刘拓这实在是死猪不怕烫。反正柳萤儿与自己本就是外人,这老匹夫本就不会信任自己。索性将话挑明,也好让他自己去猜。只是刘拓忘了自己之前扯下了自己在县衙当班的谎话,这么一说,自己与柳萤儿的嫌疑反而更大了些。
那匪首也不动声色,沉吟了片刻,说道:“老夫也想过此事,愈发觉得蹊跷。难道身边连个可信的人都没了不成?那日听闻柳先生被官家拿去,更是心中害怕,想不到柳先生也被奸细所害,如此下去岂不是无处藏身了?”
刘拓吓了一身冷汗,才发觉自己平白的给自己与柳萤儿填了把柴,这不是作茧自缚吗?这老匹夫嘴上说柳萤儿被奸细所害,不正是说柳萤儿尤为可疑吗?适才自己的一番话简直就是给这老匹夫提了个醒。让两人的境遇更加艰难了。
柳萤儿见势不妙,圆场道:“妾身倒是没受什么责难,幸亏有我家兄弟在牢中周全走动才免了这杀身之祸。加之妾身只说自己一无所知,那官家的人见妾身一个女儿家,也不好刁难。况且官家的人也觉得妾身是唯一的人证,不敢拿问。这才借了个机会于我家兄弟逃了出来。”
匪首妆模作样的点头道:“柳先生不愧是白面阎王的后人,果然八面玲珑,早知如此,我还消派人去打探什么?也不知吉人自有天相。”
刘拓听了这话明白了当初自己与家兄带了柳萤儿进了衙门,那柳萤儿净说了瞎话,之后再三逼问才说出有人监视。原来是这老匹夫怕柳萤儿多嘴使得事情败露。又想探听柳萤儿到底心向何方,那寨中的奸细到底是否正是这柳萤儿。好在柳萤儿八面玲珑,滴水不漏。既骗了差过去的奸细,也骗了自己一行人。眼前这人真是深不见底,着实让人后怕。而这老匹夫早就知道事有蹊跷,做足了功夫四处打探。方才又提什么派人打探,正是威胁柳萤儿,用些没把握的猜测来诈话。
只可惜柳萤儿棋高一着,只轻声说道:“有劳当家的费心了,妾身虽不常在江湖上闯荡,但也有些自保的法子。眼下还是应当尽快查出是什么人走漏了风声,当家的也好保全这一众兄弟的前程,奴家只求快些寻得自己的生母。早日遁入山林不问世事。还请当家的成全。”
匪首见柳萤儿也不接招,只得败兴叹气道:“先生所言极是,眼下还是此事要紧。”
刘拓松了口气,心想好在有柳萤儿在旁周旋,不然再说下去,这谎话怕是再圆不回来了。又一想这如坐针毡的日子也不知能否快些过去,自己哪怕深陷重围都不甚要紧,只需拼了命去便一了百了。这时不时的有如拷问一般着实让人难受,恨不能就此撒手不管,只等到大哥带兵杀到,自己只凭这手上的功夫从内接应,断不会有贼人再逃了去。
匪首见话已至此,再纠缠也不会讨得什么便宜,便想就此打住。今日也费了些心神,不如就此寻个清净的所在,睡个透彻。
柳萤儿倒是知道事不宜迟,眼下需抓紧机会,各家都有自己的目的,不如借眼下单独会面的机会,再套些原由。于是起身对刘拓说道:“兄弟来寨中还不知这寨中的规矩。也不识得寨中的大小头领。方才虽在席上打了照面,也不曾一一为你引荐。不如明日待当家的得闲,由当家的带你施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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