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舒雪蝉一行人便已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前往夏庄园。风剑来到舒雪蝉的身边,轻声道:“昨晚的事情,对不起,我??????”舒雪蝉微微笑道:“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风剑笑道:“那就好。”
一行人来到夏庄园外,守卫的人得知是“白发魔君”等人前来,急忙去禀报夏弦月,丝毫不敢怠慢。夏弦月得报之后,亲自出来相迎,将众人引进花厅,奉上香茗。舒雪蝉只是低首看了一眼,并没有要喝的意思。夏弦月笑着说道:“小女子已经恭候姑娘多时了!”云缥缈急忙问道:“小雪在哪儿?”静坐一旁的舒雪蝉忽道:“带我去见你父亲。”云缥缈微微一怔,看了一眼风剑,不知道舒雪蝉是什么意思。风剑微微摇头示意,没有说话。夏弦月这时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名扬天下的小药仙,只见舒雪蝉全身上下一袭紫色衣衫,从头到脚,紫色的珠花丝带,紫色的名贵小蛮靴,身披紫色的披风,脸上带着一个精致的紫色面具,身后的两个药童和她是一样的打扮,全部是一袭紫色的衣衫,全身上下俱是名贵之物,心中不免微微一动!
舒雪蝉站起身来,说道:“你不必想那么多,尽管带我去见你父亲就是了!”夏弦月脸露喜色,道:“好,请跟我来!”领着众人来到父亲的卧室,一名婢女正要喂夏海吃药。舒雪蝉轻叱道:“慢着!”众人一怔,只见舒雪蝉缓步上前,一把夺过婢女手中的汤药,凑近鼻中一闻,秀眉微蹙,道:“乱七八糟,这是哪个庸医开的药?”夏弦月心中纳闷,问道:“这药有什么问题吗?”舒雪蝉将那碗药放到一边,看了一眼夏海,说道:“你爹要是再喝这药,恐怕活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了。”夏弦月闻听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那碗药,又瞧了一眼病危的父亲,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海虽在病中,但听到舒雪蝉所言还是浑身一震!诧道:“几位是什么人?来此所为何事?”庄含雅说道:“那就要问你的女儿了!”夏海看了一眼夏弦月,问道:“月儿,到底怎么回事?”夏弦月走到床前,低头在夏海耳边低语了一阵。夏海闻听之后,一脸惊骇的表情,待夏弦月说完之后,急忙起身坐了起来,一脸恭敬的道:“不知姑娘芳驾敝临,夏某有失远迎,望岂恕罪!”舒雪蝉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言语。夏海又望向风、云二人,一脸歉意的道:“二位少侠多有得罪!”
云缥缈道:“那倒没什么,只要令千金将庄姑娘放了,在下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夏海道:“这是自然,月儿,还不赶快将庄姑娘放了。”夏弦月纵然有千般不愿,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只得低声道:“是,爹!”转身吩咐在外面的守卫,将庄含雪带过来。夏海望向小药仙,道:“小女用这种方法请您,还请念在小女无知,原谅她这一次。”夏弦月心中也是满是歉意,对云缥缈道:“对不起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除小药仙之外,在场之人都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夏海身为一庄之主,却对小药仙如此恭敬。其实,身为江湖中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幽谷数百年来屹立在江湖中而备受武林人士尊敬,自有它的道理。只是,风剑、云缥缈等人年纪尚轻,又从未踏足过幽谷,虽然他们身在江湖之中,也依稀知道一些幽谷的传闻,但却从未亲身尝试过与幽谷的人接触,更加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厉害。
人在江湖,哪一天过得不是刀头上舔血的日子,总有一天你会有求于幽谷。江湖传言,药神婆婆乃是一代神人,医术惊天,有起死回天之能。小药仙更是尽得其衣钵,更有青出于蓝之势。凡是武林中人,上至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下至无名小辈,受过幽谷恩惠的人实在数不胜数。
小药仙自接掌幽谷以来更是从未踏足过江湖,更是没有亲自上门为人医治过。如今来到夏庄园,怎不令他诚惶诚恐,惊喜万分!
过不多时,一名弟子十分慌张的跑进来,在夏弦月耳边低语了一阵。夏弦月顿时脸色大变!挥手道:“你先下去吧!”夏海疑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夏弦月脸色惨白,看了看云缥缈等人,便向父亲说道:“爹,庄含雪被人劫走了!”此言一出,风剑、云缥缈等人俱是大吃一惊!庄含雅冲到夏弦月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怒道:“一定是你不想放我姐姐,才说她被人劫走了,是不是?”经此变故,夏弦月也始料未及,云缥缈等人又上门要人,人却又莫名其妙的被人劫走,父亲又要指望小药仙医治,现在人却不见了。小药仙如若不肯救自己的父亲该怎么办,想到此处,心下害怕,颤声道:“我没有!”夏海说道:“来人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山庄,而没有惊动任何人,显然是个高手。”庄含雅想到姐姐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不禁心中一酸,眼眶泛红,泣声道:“你们父女都不是好人!”
夏海说道:“姑娘放心!庄姑娘既然是在我庄上不见的,在下自会全力寻找。在这之前还请各位暂时先住在庄上,以便寻找庄姑娘。”风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舒雪蝉看她有什么举动。只听舒雪蝉忽然说道:“这件事情稍候再说吧!你们先出去。”庄含雅问道:“为什么?难道你还要救他吗?”舒雪蝉奇道:“为什么不救?父慈女孝,本就该成全她的一片孝心,不是吗?”夏弦月喜道:“你肯救我爹?”舒雪蝉微微颔首,对庄含雅道:“你姐姐被人劫走只是一场意外,跟这位姑娘没有任何关系。”庄含雅愤愤不平的扭过头去,不再言语。云缥缈看了一眼风剑,也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夏海叮嘱女儿道:“月儿,一定要好生招待几位,知道吗?”夏弦月眼见父亲有望痊愈,心里特别高兴,急忙点头道:“我知道,爹,你放心!”转身对众人道:“几位请跟我来吧!”风剑三人只得随夏弦月到客房休息。
待他们走后,舒雪蝉走到床边,看着夏海,问道:“你叫夏海,是吗?”她于世俗礼法一窍不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知道名字就是让人叫的。夏海听到小药仙的声音仿佛来自天籁,犹如珠玉滚落玉盘般一样好听,令人浑身上下都觉得十分舒服,点头道:“正是。”舒雪蝉继续说道:“你女儿很孝顺,看在她一片孝心,我只要你答应一个条件就行了,可以吗?”夏海颔首道:“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在下自当全力以赴。”舒雪蝉道:“好,我只需要你日后答应为我做三件事,而且言出必行,你做得到吗?”夏海道:“在下必定信守诺言!”舒雪蝉继续道:“日后无论何人,只要他手持海棠花来找你,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夏海不假思索的道:“在下明白!”
舒雪蝉满意的笑了笑,道:“月牙。”月牙应了一声走上前来,双手端着一个盒子。灵秀上前打开,放到舒雪蝉的面前。夏海侧首望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粗细不一的银针,闪着点点寒光。只见舒雪蝉从云爷爷手中接过一副紫色的闪着点点亮光的透明手套戴在手上,接着从盒内拿起一根极细的银针,灵秀手中已持有一个碧玉瓶递到舒雪蝉面前。舒雪蝉手持银针,对夏海说道:“你躺下。”夏海依言躺了下去,只听舒雪蝉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你开的药,简直是胡闹,那些药在你体内淤积太久,成了致命的毒药,要想彻底治好你的病,必须先祛除你体内的毒素,你不要乱动!”夏海默默地点点头。舒雪蝉将银针伸进瓷瓶,过不多时又拿了出来,坐到床边,将夏海身上的被子掀开,纤指捻着银针,在夏海的胸口上轻轻扎下一针。
夏海剑舒雪蝉隔着衣服竟然认穴如此之准,下针如此快,禁不住大吃一惊!心中暗暗称奇。舒雪蝉一连下了八九针,每一针都在瓷瓶内沾了一下,一边下针一边说道:“你的病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就因为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才会这么严重,要想彻底恢复恐怕得费些时日。”夏海说道:“有劳姑娘了。”舒雪蝉微笑道:“没事,你只要好好静养休息,很快便会没事了。”
夏弦月来到舒雪蝉的房间,见舒雪蝉正在低头为夏海开药方,灵秀领着夏弦月进来,说道:“师父,人来了。”舒雪蝉低头“嗯”了一声,依旧低头在写药方,头也没有抬的说道:“夏姑娘,坐吧!”夏弦月应道:“好。”走到旁边,坐到舒雪蝉对面。过了一会儿,舒雪蝉放下笔,拿起药方递给夏弦月,说道:“你按着方子去抓药,按时给你爹吃就行了。”夏弦月笑着接过道:“我知道了。”舒雪蝉道:“对了,还有一件事,麻烦你把你爹吃的药的方子拿来给我看看。”夏弦月起身道:“好,我马上让人送来。”
用过晚膳之后,舒雪蝉便一人回到房间去研究那些药方。庄含雅不愿见夏弦月,吃过饭后也回到房间没有出来。风剑和云缥缈二人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觉得无聊便在庄园内四处闲逛,看着庄园内的亭台楼阁,轩榭走廊,云缥缈说道:“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劫走小雪?”风剑对周围的景色毫无兴致,漫不经心的道:“虽然夏庄园守卫森严,但对有些高手来说,想要进来的话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带走一个人。”云缥缈道:“不然我们去关小雪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发现?”风剑点头道:“好!”两人径直来到关押庄含雪的密室,守卫的人因为得到夏弦月的吩咐,风剑等人可以自由在园中行走,所以一路上两人并没有遇到什么人阻拦,便来到密室。
两人在密室四周仔细查看了好久,云缥缈忽道:“风剑,你看!”风剑闻声循着云缥缈的方向看去,只见云缥缈手指着一面墙上,便走上前去一看,发现墙壁上有一个五指深陷的掌印,深深地印在墙壁上,而掌心的位置上赫然有一个“修”字。“这是什么?”风剑伸出手上前一探,侧首向云缥缈问道。云缥缈茫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江湖中何人会此武功?看样子此人定在你我之上。”风剑转过身来沉声道:“不知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云缥缈忽然脸露喜色!说道:“不然我们去问问舒姑娘,有些事情她肯定比我们知道的多!”风剑想了想,点头道:“好!”两人刚刚走出密室,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定睛看时,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全身上下都包围在黑暗之中的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云缥缈奇道:“你是谁?”站在黑色斗篷下面的人只是发出一声冷笑,没有回答云缥缈的问话。风剑沉声道:“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黑袍人低沉着声音道:“你就是‘白发魔君’?”风剑冷然道:“多此一问!”对方一声冷哼,“好狂妄的小子!”云缥缈厉声道:“废话少说!你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把人带走的?”黑袍人森然道:“现在才发现吗?”云缥缈俊脸倏地一变,扬起一股强劲的掌风便拍向黑袍人。只见黑袍人冷笑一声,身形不动,袍袖一拂,便将云缥缈的掌风化解的无影无踪。云缥缈见状微一怔,飞身而起,又连续拍出数掌,直袭黑袍人全身各大穴道。可是,令云缥缈惊讶的是无论自己的招式攻向对方哪里,对反都是很轻松的便避开了。而且出手之间俨然是一副有着数十年功力的前辈老者。两人瞬间已交手数招,云缥缈攻出七掌四脚,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只见黑袍人双袖向两旁一拂,云缥缈但觉一股惊人的力量袭向面门,心中一凛!当下便是一掌拍出,迎向那股强劲的力量,轰然一声,云缥缈的身形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连翻数个筋斗才落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连退三步,才拿桩站稳。风剑一把稳住云缥缈的身形,问道:“没事吧?”云缥缈但觉双臂酸麻,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微微摇头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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