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剑目光一凛!瞧着眼前毫发无伤的黑袍人,将云缥缈轻轻推向一旁,身形飞身而起,人在半空,手中一道白光划过,泛起一股剑气挥向黑袍人,黑袍人低声“咦”了一下,快速闪身避过,未及看清那是什么剑法,数道剑气已接二连三的袭向自己身上各处要害。风剑纵身、拔剑、出招一气呵成,手中的白刃化作数道耀眼的剑气,一时间将黑袍人笼罩在其中。刚刚在一旁看到云缥缈与黑袍人交手的情景,风剑便觉察出此人武功极高,云缥缈断然不是敌手,而自己也恐怕胜少败多,而此人将庄含雪带走的目的又是什么?显然黑袍人是冲着两人而来。所以,风剑出手又快又准,丝毫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手中的白刃挥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剑影,将二人罩在其中。云缥缈站在一边看得越发心惊!江湖上很少有人能够让风剑出剑,更少有人能接上他十招以上。而眼前的这个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落败的迹象,相反,好像越战越勇,其功力好似也没有全部发挥出来。忽听一声闷响,风剑一个倒翻,落在地上,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剑尖直指地面,潇洒的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只见黑袍人身形微晃,便即站稳,赞道:“不愧是‘白发魔君’!果然厉害!小子,我们后会有期!”说罢,展开黑色的长袍,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夜色中。
“哪里走!“云缥缈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知道他是带走庄含雪的人,无论如何不能轻易放他离开,所以,展开那绝世轻功,尾随黑袍人而去。风剑来不及出声喝止,云缥缈已奔出老远,无奈之下只得飞身追赶二人。
“夏姑娘,明日我走之前会再次为你父亲施针,之后你就按照我开的方子给你爹吃药,很快他便会恢复如初。”舒雪蝉将银针收好之后说道。夏弦月惊道:“你明天就要走了吗?”舒雪蝉将东西收拾好之后,笑着说道:“我的目的只是治病救人,其他的事情我不想插手。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了,你不必告诉风剑他们,也不要惊动任何人。”夏弦月道:“可是??????”舒雪蝉道:“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到幽谷来找我。”夏弦月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她见舒雪蝉言语之间自由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威严,到嘴边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风剑一路追赶云缥缈二人来到一处僻静的树林内,只见云缥缈已经和黑袍人再次交上手了。但见周围劲风袭人,树叶四散飘落。风剑知道云缥缈是担心庄含雪的安危,才会不顾一切追赶黑袍人,希望知道庄含雪的下落。所以,不管黑袍人的武功有多高,已完全顾不上自身有多危险,拼尽全力也要阻止黑袍人离开。与风剑不同的是,云缥缈手中握有一柄薄薄的绿刃,幻出无数剑影,交叠成层层绿幕。黑袍人似乎有意要看清云缥缈的剑法,只是一味的引诱他将自身武功发挥到极致,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好小子,功夫不错!老夫没有找错人。”激战中,黑袍人忽然说道。云缥缈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黑袍老者并没有出尽全力,自己稍有松懈就会败在他的手上,手中的剑一抖,幻起重重剑影。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身体忽然化作数道人影,云缥缈微一怔,招式并未减慢,直刺黑袍人周身大穴。忽见黑袍人一双肉掌迎向他的剑,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席卷而至。云缥缈震惊之下,俊眉紧皱,砰然一声巨响过后,云缥缈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溢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风剑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云缥缈,道:“怎么样?”云缥缈轻轻摇头,额头上沁出一丝冷汗,没有说话。风剑知道他此刻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没有力量在和对方斗下去了。“你先休息一下。”将云缥缈扶到一边说道。然后缓步来到黑袍人面前,“阁下究竟是谁?”一双眼眸中泛着可怕的寒意。
“小子,你想知道我是谁就先打败我再说!”黑袍人说道。风剑冷笑一声,手中一把薄如纸张,窄似柳条的细长白刃泛着阵阵寒光,剑尖直指黑袍人,锐利的眼神让黑袍人心中一凛!风剑的武功比之云缥缈要高出许多,黑袍人见风剑手中怪异的剑心中微微一惊!风剑冷“哼”一声,“那就试试看吧!”手中的剑一挥,激起一片迷蒙的剑影,黑袍人身形一晃,躲过这一击,飞身而上,一股掌风直袭风剑,风剑毫无惧色,白刃幻起四重剑影,分袭黑袍人胸前及咽喉致命处,出手又快又准,丝毫没有给对方还手的机会。岂料,黑袍人武功甚高,一个“鹞子翻身”自风剑脚下闪过,瞬间来到风剑的背后,并迅雷般的拍出一掌,凌厉的掌风如同泰山压顶。风剑闻听脑后生风,双足在树干轻轻一点,抖手又挥出一股剑气,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交,砰然一声响后,风剑飘然落地,身形未稳,又向后连退两步,才拿桩站稳。黑袍人稳稳的落下,只是身形微晃,便即站稳。风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阁下武功甚高,但若想打败我恐怕还要阁下尽全力才行!”黑袍人闻听朗声一笑,道:“好小子,纵观当今武林,后起之秀中,你当属顶尖高手。但在老夫面前,你还敢口出狂言,未免太狂妄了!”话音未落,双掌交错,两股泛着黑气的掌风向风剑席卷而来,威力似乎比刚才高出了许多。可见,刚刚风剑的言语已经激怒了这位黑袍人,对方已然开始使出全力来对付风剑。风剑目光一凛!俊眉紧蹙,这股力量看上去很可怕,只见黑气如同黑云压顶,一重接一重的直向风剑当头罩下。风剑脸不红,心不跳,紧握手中的白刃,化作一道白光,人剑合一笔直的向那团黑气飞去。云缥缈坐在一旁,只见一道白光穿透黑气,直袭黑袍人。倏地人影乍现,两人飘然而落,黑袍人这次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好小子,我们后会有期!”言罢,袍袖一拂,只见眼前黑影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云缥缈转头再去看风剑的时候,禁不住大吃一惊!只见风剑脸色惨白,口中不断有鲜血流出,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流。云缥缈大惊之下,捂着胸口急忙跑上前去,惊道:“风剑!你怎么样?”风剑忽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云缥缈惊骇之下,准备为其运功疗伤。风剑微一摆手,摇头道:“我没事,别忘了,你也受伤了。”两人相视一望,禁不住心中骇然!行走江湖多年,第一次败在一个黑袍人手中,而且连对方究竟是谁都不知道,还让自己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
庄含雅迎面撞上夏弦月,急忙道:“舒姑娘呢?”夏弦月说道:“刚刚已经走了,怎么了?”庄含雅一脸焦急的道:“风大哥和云大哥不知道去哪里了,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我问过庄里的守卫,都说没有见过他们出去!”夏弦月安慰道:“庄姑娘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让人到处找一下,他们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夏弦月正要喊人的时候,却发现风剑和云缥缈二人脸色苍白的从外面走进来。庄含雅急忙跑上前去,一脸关切的道:“你们去哪儿了?怎么从外面回来?”云缥缈问道:“怎么了?”夏弦月上前道:“庄姑娘找不到你们都快急死了,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惨白?”庄含雅见状一把拉住风剑的手,惊道:“风大哥,你受伤了?”风剑微微摇头道:“我没事??????”夏弦月道:“两位还是尽快休息吧,有什么话晚一些再说。”风剑看向四周问道:“蝉儿呢?”夏弦月道:“蝉儿姑娘刚刚已经走了。”风剑惊道:“什么?”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已不见了踪影。云缥缈见状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紧随而去。两人虽在重伤之下,但轻身功夫却丝毫不减。庄含雅和夏弦月相互一望,等她们追出去的时候早就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爷爷,停车。”马车内的舒雪蝉忽然说道。前行的马车在云爷爷一声轻喝声中停止不动,就这样一直停在那里。过不多时,忽听一声“蝉儿,等一下!”,后面传来衣袂破空之声,一道白色身影快似流星,几个起落便来到马车面前。风剑刚刚稳住身形,云缥缈也很快来到自己身边。舒雪蝉隔着帘幕,莺声沥沥的说道:“对不起了,临走之前没有和你告别,希望你不要见怪!”风剑轻咳了一声,手捂着胸口,脸色煞白,急道:“蝉儿,为什么急着要走?”舒雪蝉沉默了片刻,忽道:“你们昨晚和什么人动过手?”云缥缈忍着身体的剧痛,嘶哑着声音说道:“昨晚我们和带走小雪的人交过手,对方武功高强,我和风剑都不是他的对手。”舒雪蝉道:“那你们来找我又是什么意思?”风剑额头上已微微沁出冷汗,嘴唇泛白,道:“你能不能先不要走?留下来帮帮我。”云缥缈急忙颔首道:“是??????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找到小雪了。”舒雪蝉轻声笑道:“你们一个为情,一个为义,倒是难得的好兄弟。”沉吟了片刻道:“好吧!”两人大喜!有舒雪蝉在,就算对方是冲着他们两个来的,也不至于会伤害庄含雪。
夏庄园内,庄含雅和夏弦月看见风、云两人急匆匆的追出去,回来却是被舒雪蝉的马车给拉回来,正在疑惑不解,众人已经将两人抬回房间。庄含雅瞧着一脸毫无血色的风剑,满心焦急不安,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风剑二人因为受伤在前,又得知舒雪蝉走后急忙追赶,催动真气,使之加速体内血气运行,伤势更加严重。舒雪蝉对身后的众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庄含雅紧紧盯着受伤的风剑,摇头道:“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风大哥!”舒雪蝉看着风剑,头也不回的道:“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夏弦月一边拉着庄含雅一边说道:“有蝉儿姑娘在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去看看云大哥,走吧!别看了。”拉着她和众人退出房间。
风剑缓缓睁开双眼,挣扎着坐起身来,胸口的剧痛让他禁不住咬紧牙关。舒雪蝉走上前,拉开风剑胸口的衣衫,只见他胸前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掌印,掌心处隐隐有个“修”字。“果然是他!”舒雪蝉一双柳叶弯眉微微一蹙,淡淡的说道。风剑疑道:“他是谁?”舒雪蝉轻摇臻首,道:“晚一点在和你说。”风剑这一次又见识到舒雪蝉的惊人之处,只见其素手紧贴他胸前,风剑顿时便感觉到一股可怕又强大的力量缓缓流变全身各大穴道,痛苦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消失,而胸口的黑色掌印也正在慢慢消退,不消半盏茶的时间,舒雪蝉收回掌力,自腰间拿出一个白玉瓷瓶递给风剑,说道:“你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这瓶药你随身携带,是治这‘修罗掌’的灵药。下次再见到此人,你不必对他手软。”风剑将衣衫穿好,接过舒雪蝉所给的玉瓶收好后问道:“你识得那个黑袍人?”舒雪蝉转身说道:“我先去看你的朋友,你自己在运功调息一下,等一下我有话问你们。”风剑满心疑惑的点点头,凝视着舒雪蝉离开的背影。
来到云缥缈所在的房间,庄含雅看见舒雪蝉进来,急忙问道:“风大哥怎么样了?”舒雪蝉径直来到床前,说道:“他已经没事了。”庄含雅闻听一脸欢喜的道:“那我去看他!”“你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夏弦月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没事了,庄姑娘你就安心等一下吧!”庄含雅虽不情愿,但想到风剑已经没事了,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不少,看到舒雪蝉正准备医治云缥缈,便上前问道:“云大哥也会没事的,对不对?”舒雪蝉没有说话,倏地双指点向云缥缈胸前的穴道,劲力透过穴道打通他体内闭塞的血脉,云缥缈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舒雪蝉退后两步,说道:“你的伤势没什么,待会我让月牙给你熬一副药,喝下去以后运功自行调息一下就没事了。”庄含雅上前扶起云缥缈,云缥缈坐起身子,问道:“风剑怎么样?”舒雪蝉淡淡的一笑,道:“他虽然比你严重,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安心休息吧!”说完就出了房间,夏弦月对云缥缈微微一笑,随舒雪蝉一起离开。
晚饭过后,云缥缈在喝过了汤药以后,精神了不少,与风剑一起来到花园。恰巧夏弦月也在,似乎正在和舒雪蝉说话,看见两人过来,微笑道:“蝉儿姑娘已经等你们很久了。”舒雪蝉转过身来,面对二人说道:“昨晚与你们交手的只是一个黑袍人吗?”云缥缈颔首道:“没错!那个黑袍人好像是冲着我和风剑来的,只是不断的试探我们的武功。”舒雪蝉微笑道:“就算你们拼尽全力,风剑或许尚有一丝希望,但也不是他的对手。”风剑疑道:“难道你知道他是谁?”舒雪蝉颔首道:“他叫修烙荼,名字很怪是不是?所以我们幽谷的人都管他叫修老头。”想了一阵,接着道:“这个修老头现在恐怕已经将近一百岁了吧!这个人的功夫不错,江湖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夏弦月惊道:“一百岁呀?那他肯定特别厉害了!”舒雪蝉点头道:“此人武功极高,是昔年叱咤江湖的‘魔窟四鬼’之一,他们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曾经在江湖上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在一次杀了人之后被我师父撞见,师父将他们制服之后,让他们发下重誓,终身不得再踏足中原。所以,江湖中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除了几位年岁已高的老头之外,没有人知道江湖上还有这号人。况且他们数十年不在江湖露面,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说到这里,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很幸运,他没有杀你们,而且只是来了一个。如果他们四个都现身的话,你们两个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夏弦月听后浑身泛起一阵寒意,颤声道:“他们那么可怕,抓走庄姑娘又为什么来试探风大哥和云大哥的武功而没有杀他们?”
云缥缈道:“这种魔头一定是知道你师父已经不在了,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现身再次作恶。”风剑道:“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现在首先要把含雪救出来。”舒雪蝉淡然的道:“要想救人只有到他们的魔窟无息岛。”“无息岛?”三人齐声道。
舒雪蝉轻轻抚摸着面前娇艳的花朵,说道:“既然他们不遵守誓言,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才行了。”夏弦月问道:“姑娘要亲自去吗?”舒雪蝉回首微笑道:“如果我不去,你们有把握把人救出来吗?”云缥缈激动地道:“谢谢你!”听过舒雪蝉说了那个黑袍人的来历之后,他的确没有十足的把握救人,如今听到舒雪蝉肯亲自出马,自己就不必担心庄含雪的安危了。夏弦月说道:“既然这样,我马上让人去准备一切,赶快出发去救人。”风剑道:“等等,夏姑娘的意思是,你也要去?”夏弦月点头道:“那当然,庄姑娘毕竟是在我庄上被带走的,我理应将她找回来。”说完就转身下去吩咐手下准备出海的一切事物。
“无息岛我倒是听过,江湖传言凡接近此岛的人无一生还,他们真的会在那里吗?”风剑禁不住问道。舒雪蝉说道:“数十年来他们只有这么一个藏身的地方,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云缥缈含笑看了一眼风剑,说道:“我去告诉小雅,让她准备一下。”说完拍了一下风剑的肩膀,转身离开。
舒雪蝉嫣然一笑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风剑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不管我说什么,你从来都不问原因的帮助我?”舒雪蝉一阵默然无语,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一直告诉我说人心险恶,不要让我轻易相信别人。但是我知道,就算有人要伤害我,你也不会。”风剑闻听心中微微一震,这个让他满心怜爱的善良姑娘竟然会对自己这么信任,而且毫无对他戒备之心,如此天真无邪,难道真的和他心中的那个筱筱没有任何关系吗?舒雪蝉见风剑这样痴痴地看着自己,一脸迷惑的走到他面前,眨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吐气如兰的问道:“你怎么了?”风剑微微一怔,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心神一颤,望着那双明如皓月的眼眸,仿佛依稀见到十年前的筱筱,那感觉简直一模一样,不知为何,心中微微刺痛,忽然轻轻将舒雪蝉拥在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感觉好温暖!舒雪蝉先是被风剑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是却又感觉很熟悉,好像久违的亲人在抱着自己一样,不愿让自己再离开。就这样,舒雪蝉一直静静地没有动,任由风剑搂在怀里。风剑就像怀抱着一个至宝一样,不愿放开,仿佛一旦放开就会再次失去她一样。一阵微风拂过,吹起满园的飞花,飘散在园中,花香醉人。却不知,宿命的轮回将两颗久违的心灵正在一点一点栓在一起。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