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风剑回到投身的客栈时,庄含雅已经等的有些坐立难安了。不过,云缥缈和庄含雪心里却十分清楚,以风剑的武功修为来说,这世上能够伤他的还没有几人,根本不会出任何事情。所以,云缥缈优哉游哉的正坐在那里看书,看到风剑回来,不紧不慢的说道:“出去那么久了,你还知道回来啊?”风剑坐下倒了杯茶,问道:“你这是生气还是在幸灾乐祸?”云缥缈微微一笑道:“什么都不是。”庄含雅问道:“风大哥,你出去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发什么事情了?”风剑摇头道:“没事。”庄含雅微微一怔,她看得出风剑心里有事,而且他的神色与以往不同,面对风剑的冷漠,庄含雅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尽管多年的等待始终无法让他对自己敞开心扉。但她心里依旧相信,只要自己守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他会明白自己对他的一片心意。
庄含雪含笑说道:“既然风大哥回来了,那我们明天就继续赶路吧!”云缥缈抬眼看了一眼风剑,说道:“既然这个家伙回来了,再耽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明天就走吧!”风剑只是“嗯”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就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夏庄园乃是江湖上十分有名望的庄园,庄主夏海更是一代豪杰,为人豪爽,侠义心肠。
近日,夏海却突染恶疾,卧床不起。其女夏弦月遍寻名医,却毫无起色,看着父亲喝完药躺下之后,有些焦虑的说道:“爹,看了这么多大夫,一点起色都没有,我看女儿明日便去幽谷一趟。”夏海一脸憔悴,双眼已经凹陷,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没用的,江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他不会让我有机会活下去的!”夏弦月微微一笑,说道:“爹,你放心!女儿自有安排,既然江盖不让我去求医,那么,我们就让有能力的人替我们求医,把小药仙引出谷来,那样我们就不必亲自去了。”夏海不解的道:“这是什么意思?”夏弦月道:“爹,你尽管安心休息,女儿一定会把小药仙请来的!”夏海有些担心的说道:“月儿,你千万不要乱来,惹怒了小药仙,我们谁也担待不起!”夏弦月笑道:“爹,你放心好了,女儿知道!”说罢,脸上的笑容更盛,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笑意。
风、云及庄氏姊妹四人这一日来到杭州城外,风剑感慨万千,心里各种滋味一时间涌上心头。这里有他的童年,有欢笑、有泪水,甚至还有生离死别。这一生的喜怒哀乐都在这里,在这里他失去了亲人,失去了这一生的最爱,让他未老头先白,年纪轻轻就饱受世间所有的痛苦与伤心。云缥缈看到风剑的样子,也收起了他那笑对风尘的微笑,默默无语的站在他身边。对风剑来说,也只有云缥缈知道他的心事,杭州城是他的伤心之地。
云缥缈的一只手按在风剑的肩上,说道:“逝者已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风剑沉声道:“我心里一直有一种感觉,她还活着。”云缥缈道:“如果是这样,那你们总一天会见面的,不要胡思乱想了,走吧!”
庄氏姊妹在一旁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庄含雅却听出了一些端倪,在风剑的心里,有一个他牵挂在意的人。
忽然,周围的空气有些异样,风剑和云缥缈二人凝神不动,注视着前方,还未等姊妹二人开口,四人前面已整齐的一群灰衣长袍大汉,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庄氏姊妹不由自主的靠近风、云身边。云缥缈爽朗的一笑,轻轻一碰风剑,道:“哎,这群人看样子来者不善哪!”风剑道:“岂止是来者不善。”云缥缈一脸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一张俊脸露出不相信的表情,说道:“是么?我看都是一群纸糊的,没什么了不起的。”风剑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吧!”云缥缈瞪大双眼,大声道:“你说什么?就算是纸糊的,也要费些力气,你太不够意思了吧!”风剑摆明了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云缥缈气的直翻白眼,扭过头不去理他。庄含雅微笑说道:“你们不要吵了!既然他们不是很厉害,那就交给我和小雅吧!”云缥缈正待说些什么,庄氏姊妹已经拔剑在手,飞身扑去。对方奔出八人分袭姊妹二人。一时间刀光剑影,劲风扑面,尘土飞扬。庄氏姊妹剑法如风,惊若蛟龙,寒光烁烁。对方也绝非庸手,出手狠辣,又快又准,功力丝毫不若。双方一时之间打的难解难分,胜负难分。况且对方还有十数人在旁观战,没有出手,一旦他们全部出手,胜负就很难说了。
风剑在一旁说道:“你不去帮忙吗?”云缥缈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呢?”风剑道:“当然,你去帮她们,剩下的交给我。”云缥缈轻快的一笑,说道:“这还差不多。”岂知,他话音未落,风剑那鬼魅的般的身影已消失不见,闪电般的出现在对方在一旁围观的人身后。对方显然大吃一惊!想不到风剑的伸手竟如此之快,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没等他们出手,风剑右掌一挥,一股掌风便将两人击倒,手法快的惊人,!
云缥缈在风剑消失的一瞬间,也闪身来到庄氏二人身畔,一掌将对方的兵器震落,微一侧首,对两人说道:“你们退到一边。”庄含雪点头应了一声,拉着妹妹的手退到一旁。只见云缥缈如一朵飘忽不定的云一般,东一下,西一下,所到之处便有一人倒在地上,连庄含雪姊妹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庄含雅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风剑的身影,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有人正在慢慢靠近两人。
风、云二人同时微一顿身形,看向两人身后。而这时,庄氏姊妹身后的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无声息的分袭两人,待到两人发觉之时已经来不及了,登时被对方扣住脉门,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无法动弹,被对方给强行带走。云缥缈看到庄含雪被人带走,脸色倏变!“小雪!”两人没有料到对方还另有高手埋伏在侧,而且,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庄含雪姊妹,这令他们始料未及,未能及时出手。“这里交给你了!”冲着风剑扔下一句话,不等风剑回答,他便展开身形,一脚踏在一人头上,借势飞身而去。云缥缈走后,剩下的这些人便要去追。风剑见状,一声叱喝“哪里走!”只见一团白影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去,接着便传来两声惨叫,其中两人的喉头一股血箭喷涌而出,倒地而亡。那件白色的东西犹如利剑一样,钉在一棵树上,定睛一看,原来是风剑头上所戴的那顶斗笠。
剩下的几人一时间怔在原地,风剑一头犹胜白雪的头发,随风飘扬,那英俊挺拔,一身白衣胜雪,从头到脚白的飘逸,潇洒的站在那里,锐利、冷漠的眼神深深地刺进每一个人的心里。难怪庄含雅对他如痴如醉,一片深情尽付于他。风剑像雪一样白的头发,冷漠的眼神宛如天神一样,每一个人的心底都在发颤,双手微微颤抖。
风剑锐利的眼神轻轻一扫,右掌已经凝成一股罡气,耀眼夺目,冷漠的声音说道:“无论你们受何人指使,都难逃一死!”话音未落,一股强劲的罡气随即施出。刹那间,一声惊天动地巨响,响彻天地,周围数丈之内激起无数尘土飞扬。刚猛地掌风罡气一波一波的扩散开来,四周的树木尽毁。其余势未衰,瞬间十数名杀手尽数被毙。那临死前的眼中充满了惊恐、骇然的神色。风剑那英俊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连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在他们身边走过,来到那棵树下,顺手将斗笠拿下,戴在头上,飘然离去,消失在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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