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起那天的事,风剑的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便忍不住问道。舒雪蝉坐在风剑身前,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双眸,问道:“怎么了?”风剑手握着缰绳,说道:“那天江凌云没有派人去杀你吗?”舒雪蝉微微颔首,道:“有啊,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妹妹吧?”风剑接着问道:“后来呢?”他虽然知道舒雪蝉武功深不可测,但到底高到什么程度谁也没有见过,想起那些可怕的“怨符”,心里就禁不住泛起一丝寒意。舒雪蝉道:“后来?后来我就走了。”风剑疑道:“走了?你没和他们动手吗?”舒雪蝉淡淡道:“师父在世的时候就告诉我,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武功,更不要干预江湖上的争斗,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想了一下,说道:“要不然有机会我在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这样就不会怕那些坏人了。”风剑怔了一下,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舒雪蝉侧首想了一阵,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觉得你好像是我的亲人一样,我在心里亲你、敬你、爱你,什么好东西都想给你。”风剑听罢心里一颤!神情变得好温柔,舒雪蝉的话令他心中怦然一动!这是心底里潜在的意识,还是,事实上本该就是如此。
风剑紧紧将舒雪蝉拥再在怀中,握着那双柔弱无骨的纤纤细手,脸颊紧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道:“我知道,谢谢你!蝉儿??????”同时在心底默默叫了一声“筱筱。”舒雪蝉倚在风剑的怀中,心里十分宁静,舒畅,两人相视而笑,在这一笑中,仿佛融入了太多的情意。云缥缈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那深邃的眼眸中竟充满柔情,英俊潇洒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林中深处,又是一群紫衣人在围攻一个身穿青衣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青衣姑娘浑身是血,也不知道到底伤了多少地方,而且样子也已经筋疲力尽,不住的向后退去,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恨。
风剑一行人在前行的路上不断发现有尸体倒在林中,却不见有什么人在打斗。舒雪蝉跃下马背,随意的看了一眼那些地上的尸体。风剑等人纷纷来到她身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在这儿?”云缥缈打量着四周,忍不住问道。舒雪蝉说道:“这些人体内都被中了‘怨符’,却被人一招杀死,如此凌厉的招式应该是慕容世家的绝学‘闪冰诀’。”众人闻听面面相觑,心中微惊!慕容世家乃是江湖上有名望的武学世家,家传“闪冰诀”更是江湖一绝,曾经以此神功纵横江湖罕逢敌手,威震天下,令无数英雄豪杰佩服、敬仰。直至这一代的主人慕容昆零之后,慕容世家逐渐没落,早已不见了昔日的鼎盛。
柳鸣萧惊讶道:“慕容家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舒雪蝉凝视着前方,道:“你们应该知道慕容世家早在数月前就已经被人灭门,只留下慕容昆零的孙女慕容墨雪,想必是她在遭人追杀。”风剑道:“我们过去看看!”舒雪蝉回头对云爷爷说道:“爷爷,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一下。”云爷爷点头道:“好。”
仿佛身在无间地狱,四周无数的冤魂厉鬼在撕咬、吵闹,慕容墨雪浑身痛苦难当,脸上毫无血色,只是勉强以手中的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面前是一群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紫衣人,身后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失足掉下去就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在这群紫衣人的面前站着一位身材魁梧,丹凤眼,浓眉大耳的中年男子,此刻正一脸狞笑的说道:“臭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识相的话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不要让我亲自动手!”慕容墨雪脸色苍白,一滴一滴的冷汗顺着脸颊低落在地,一脸怒容的恨声说道:“今天杀不了你,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中年男子闻听之后狂笑不止,道:“你以为做鬼就可以杀我?那我杀了那么多人,也没看见有哪个鬼敢来找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连鬼都奈何不了我,何况你一个乳臭味干的黄毛丫头!”慕容墨雪恨声道:“老天爷会惩罚你的!”中年人嘴角噙着一丝冷漠的笑,道:“可惜你是看不到了。”说罢,右手轻轻一挥,身后的紫衣人蜂拥而上,向受伤中的慕容墨雪扑去。慕容墨雪忍着周身的痛苦,举剑抵挡了几下,终因体力不支被紫衣人打中,身体像落叶般直向悬崖深处落下。
中年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心中暗自庆幸终于除了一个该死的人,却不料一道白色身影急似流星般闪电般的跟着慕容墨雪坠下悬崖。中年人正自惊讶之时,风剑等人已经来到悬崖边上,焦急万分的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众人但觉眼前一花,却见舒雪蝉怀中拥着昏迷的慕容墨雪已经站在众人面前。夏弦月见状急忙上前将慕容墨雪扶到一旁,风剑看到舒雪蝉毫发未伤的站在面前,刚刚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来。一路上众人施展轻功想要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舒雪蝉的轻身功夫实在太高,众人根本追不上,好在是及时赶到,救了慕容墨雪。否则不待众人赶来,她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中年人见不知从何处来的一群年轻后辈,目露凶光,冷然说道:“你们是谁?”舒雪蝉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中年人,说道:“江府总管江泰?”江泰悚然一惊!道:“你是谁?竟然认识我?”舒雪蝉平静的说道:“阁下如此赶尽杀绝未免太残忍了吧?”江泰冷笑道:“江府要做的事情没有人敢插手,你这个小姑娘是什么身份,竟然自不量力!”风剑上前说道:“到底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江泰仔细看了一眼风剑,冷笑道:“原来你就是当年的那个余孽,今天正好撞在我的手里,算你倒霉!”风剑心中一凛!沉声道:“你和当年的事情有关,对不对?”江泰冷“哼”一声道:“庄主要称霸武林,自然要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对他俯首称臣。既然他们骨头那么硬,不肯低头,就只有死路一条!得到了他们的武学秘籍,综合百家之长,天下还有何人是我等的对手?”云缥缈道:“这就是你们残杀武林人士真正的目的?”柳鸣萧皱眉道:“为了称霸武林,夺取秘籍,就要满门诛杀!”江泰十分狂妄的大声道:“没错!既然他们不肯交出秘籍,多杀几个人又怎么样?”
风剑手中白光一闪,那柄细如柳条的白刃已握在手中,目光微凛!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杀气。云缥缈与其并肩站在一起,俊逸的脸上也是杀气腾腾。十年了,追查了十年的凶手就在眼前,想到当年的事情,风剑的心里一阵刺痛,刚才舒雪蝉跃下悬崖的一瞬间,仿佛又是十年前的那一幕。如今凶手就在眼前,虽说当年的事情不知有没有此人,但也决计脱不了干系。
柳鸣萧夫妇见状知道风剑和云缥缈要大开杀戒,似乎和江府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舒雪蝉伸手挡在二人面前,面对着江泰,问道:“傀儡魔童现在在哪儿?”江泰闻听大吃一惊!一脸骇然的瞧着舒雪蝉,惊道:“你怎么??????知道魔童他??????”看到江泰忽然神情大变,风剑等人也是均感愕然,不知道舒雪蝉所说的“傀儡魔童”究竟是什么人。舒雪蝉道:“江盖没有那个能力能够驱使魔童,魔童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听任何人的摆布。江盖的背后还应该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怨符’的力量也不是谁都可以控制得了的。你以为只要有‘怨符’在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吗?”
江泰骇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魔童?”舒雪蝉轻声叹息了口气,微微摇头,倏地素袖一拂,夏弦月手中的佩剑“嗖”的一声飞出,落在舒雪蝉的手中,这一下当真快若闪电,令夏弦月惊愕不已。舒雪蝉长剑在手,淡淡的看了一眼江泰,举剑向天,轻舞长剑,只见剑尖处幻起一团金色的光芒,耀眼的金光乍现,忽然在半空中幻化成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众人被这奇怪的景象惊呆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只有江泰见到这一幕之后,禁不住神情大变!全身呆立不动,一脸震惊、骇然的表情,仿佛中了邪一样。只见无数朵金色的莲花飘到紫衣人的头上,那些金莲花全部化进紫衣人的头顶消失不见。寒光一闪,“唰”的一声,长剑回到夏弦月的剑鞘之中。
“佛座??????莲花?”江泰一脸惊恐的表情,颤声说道。
“不错!想必魔童已经告诉过你,这世上唯一可以克制‘怨符’的就只有‘佛座莲花’。”舒雪蝉注视着江泰,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错!傀儡魔童当然说过,“佛座莲花”是当今世上仅有的可以消除“怨符”的一种高深的武功,而传说中会施展“佛座莲花”的人将会化解一切含有戾气、怨气的事物,是“怨符”的克星。所以,当初“傀儡魔童”曾再三告诫过,万万不可以与会施展“佛座莲花”的人为敌,否则,后患无穷。想不到,今天偏偏让他遇到了,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
那些紫衣人在金色莲花入体之后,一个个都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江泰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在一地的那些所谓天下无敌的手下,呆立半晌,默然无语。
舒雪蝉目不转睛的瞧着江泰,说道:“不管魔童在哪儿,不管他听命于谁?你只需告诉他,既然他当年许下诺言至死不悔,不会再将‘怨符’重现世间危害世人。如今他既背信弃诺,莫怪当年血誓之下婆婆所说的话。七日之后,让他到当年的地方来见我。如若他肯悔改,自逐回山,我当可放他一马,自可不必来见我。如若他不肯,见了我他自然会明白。”说完这些,便轻轻拉着风剑的手和众人离开,留下早已不知所措的江泰怔在原地,舒雪蝉所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在回去的路上,云缥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傀儡魔童’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个江泰看见那些所谓的‘佛座莲花’会那么害怕?”舒雪蝉道:“那是一种可以让‘怨符’在被中者体内彻底消失的功夫,让他们无法再继续伤害别人。”温柔心道:“那‘傀儡魔童’是什么人?又和‘怨符’有什么关系?”舒雪蝉微笑着说道:“此人亦正亦邪,因其身如侏儒,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身体和容颜永远如同孩童一般,虽然练就了一身十分厉害的武功,但却遭到江湖中一些人的嘲笑、奚落,从此变得性情怪异。只要有人嘲笑或是讥讽他,都会遭到他的毒手。反之如有人对他好,他便会对那人十倍、百倍的好。百年前,其以‘怨符’纵横天下,无数英雄豪杰均遭到他的毒手。虽然此人性格怪异,但却没有滥杀无辜者,只是不愿见到有人嘲笑自己身体上的缺陷才会出手。当年师父游历江湖,遇到他以‘怨符’正在害人,便出手制止。师父见他可怜,不忍惩罚于他。他见师父非但没有杀他,反而对他很好,心里很是感激。师父念他尚有良知,便让他发下重誓,不得再以‘怨符’荼毒江湖。他感念师父不杀之恩,便依师父所言,当即发下血誓,有生之年不会再以‘怨符’再继续害人,至死不悔。如若背信弃义,必当血洒江湖,尸骨无存。师父说他若违背誓言,纵然天涯海角也会诛杀他于世间,并让他看见了所谓的‘佛座莲花’,他才深知厉害,当即便退隐深山,不再涉足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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