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弦月道:“那他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让‘怨符’重现世间。”舒雪蝉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待我见过他之后才知道。”云缥缈想了想,说道:“你说百年前他就已经横行江湖,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还活着,你的意思是他已经一百多岁了?”舒雪蝉点头道:“是啊,这世上只有他一人拥有‘怨符’,他当然活着啊!”风剑沉声道:“他没有徒弟或者传人吗?”舒雪蝉轻摇臻首,道:“没有。”
舒雪蝉一路上将“傀儡魔童”的来历说与众人听,待他们回到原地之时,却惊奇的发现马车和庄氏姊妹及六个药童和云爷爷都已经踪影全无。风剑等人大惊之下四处寻找,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众人焦急万分,不知道他们发什么了事情。舒雪蝉只是向四周看了一眼,说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既然舒雪蝉丝毫不担心她的徒弟,众人也知道幽谷的能力,只能将担心放在心里。
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舒雪蝉对昏迷中慕容墨雪诵了三遍金刚经之后,轻声呼唤她的名字,慕容墨雪才缓缓醒过来,看到眼前的几个少年男女微感诧异,道:“你们??????”夏弦月便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向慕容墨雪说了一遍,对于舒雪蝉的身份,夏弦月没有道破。舒雪蝉默默地在为她包扎伤口。
慕容墨雪听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对众人感激万分,盈盈起身,对众人说道:“多谢几位舍命相救,只是得罪了江府,于诸位并没有什么好处,只怕还会招来更多的麻烦。”舒雪蝉清悦的说道:“你和我们在一起,没有人会再追杀你,姐姐尽管放心!”慕容墨雪闻言微微一呆,她从未听过如此美妙动听的声音,禁不住仔细看了舒雪蝉一眼,眼前的救命恩人全身上下一袭白衫若雪,脸上罩着一层轻纱,只能看到一双明如皓月、清灵的美目,依稀看出眼前的人必定是个绝世美人。众人这时才看清此女脸色晶莹,肤光如雪,俏丽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虽不及舒雪蝉那样拥有旷古绝世的姿色,却也和夏弦月、庄氏姊妹等人一样,另有一番美貌,也是个极美的姑娘。
舒雪蝉默默无语的走到一处遍布野花青草的河边,坐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手托香腮,静静地看着眼前缓缓流淌的溪水。风剑来到她身边坐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月牙他们?”舒雪蝉摇头道:“我在想一件事。”风剑道:“什么事?”舒雪蝉沉吟了片刻,秀眉微蹙,道:“刚刚我救那位慕容姐姐,跃下悬崖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忽然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风剑心中一动,道:“什么?”舒雪蝉慢慢回忆着说道:“当时我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小女孩浑身是血的站在一处悬崖边上,虽然很模糊也只是一瞬间,但我感觉那个女孩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风剑心中一喜!激动地道:“真的吗?”舒雪蝉用力抱着自己的头,极力想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头却像要撕裂般的疼起来。风剑见她痛苦的样子,柔声道:“不要想了,慢慢会好的。”轻轻将舒雪蝉拥入怀中,心中怜惜不已,明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却不忍告诉她真相,就算说了,只怕她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几个人休息了一阵之后,便决定继续起程上路。舒雪蝉此时却说道:“你们继续赶路吧!我有些事情要离开一下。”风剑问道:“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舒雪蝉摇头道:“我一个人就可以,你们走吧!我会去你们的。”夏弦月有些担心的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舒雪蝉笑着说道:“没事,这位慕容姐姐麻烦夏姐姐照顾了。”话音一落,撮唇一声清澈的啸声响彻云端,不消片刻,天空中一声清脆响亮的雕鸣,一只雪白的大雕出现在众人眼前。舒雪蝉回首看了一眼,飞身跃上半空中的白雕,白雕振翅一声鸣叫,舒雪蝉站在白雕的背上很快便消失在云间。
慕容墨雪一脸惊讶的表情望着消失在云间的白雕,惊问道:“那是什么?好漂亮啊!”风剑默然无语,飞身跃上马背,道:“我们走吧!”云缥缈微微一笑道:“原来它一直都在蝉儿身边。”慕容墨雪略感诧异,不知道舒雪蝉到底是什么身份,那只巨大的白雕又为什么会带着她消失。
风剑一路上策马狂奔,一心只想快点赶到江府,但心里却还在牵挂着不知去向的舒雪蝉,为什么那么突然的要离开。云缥缈的心里却在担忧庄氏姊妹的安危,庄含雅伤势初愈,身边却只有几个年纪幼小的药童,不知道是什么人将他们劫走,又带到了什么地方?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怎么说话。
这一日,几个人来到泰安城,时值正午时分,一行人又累又饿,便来到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香满楼,只见酒楼内宾客满座,已经座无虚席。店小二将一行人领到一张刚刚结账离开的空桌前,众人坐下后,夏弦月老实不客气的点了一桌子的菜。柳鸣萧拿起酒壶为风剑和云缥缈各自倒了一杯,自己又斟满了一杯。夏弦月不忘舒雪蝉的交代,对慕容墨雪说道:“你的身体刚刚恢复,要多吃一点。”不断的将桌上的菜夹到慕容墨雪的碗里。慕容墨雪含笑说道:“谢谢!”温柔心向窗外看了一眼,道:“不知道蝉儿姑娘去哪里了?这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真叫人担心。”慕容墨雪吃了几口饭菜,忍不住问道:“蝉儿姑娘是什么人呀?”夏弦月笑着摇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蝉儿不让我们随便透漏她的身份。”慕容墨雪默默地点点头,没有在继续问下去。
云缥缈喝了几杯酒之后,忍不住向窗外望去,发现外面多了好多江湖人士,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自打我们进城来,城中便有好多江湖中人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柳鸣萧说道:“这泰安城中的‘圣手无敌’端木山老前辈在武林中德高望重,这些江湖中人出现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慕容墨雪道:“我听爷爷说过,端木前辈有一个至交好友谭柯,据说他是一个做黑道生意的江湖巨商,每年都会在泰安城中做一些生意,将他手中的稀世珍宝已高价卖给江湖中的黑白两道。只因江湖中都深知端木山前辈的为人,颇受武林中人敬仰。谭柯便倚仗这位好友的声望,赚了不少钱。我想这些人大概是到端木前辈的府上去和谭柯做生意的吧?”云缥缈闻言点头,道:“这我倒是听说过,但凡是那些黑道绿林无法说出来历的奇珍异宝,都可以交给谭柯来解决。因为端木山的缘故,即使有人质疑这些的东西的来历,却碍于端木山的声威没有人会追根究底。”温柔心说道:“你说庄姑娘他们会不会出现在这里?蝉儿的马车那么显眼,难保不被那些黑道绿林所觊觎。”云缥缈摇头道:“应该不会,我想还没有人敢得罪她们,在没有知道她们的身份之前,不会有人轻易出手的。”风剑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时忽然自窗外飞来一只翩翩起舞的紫,翩然的落在风剑的肩膀。风剑微感诧异,侧首静静地瞧着这只蝴蝶。慕容墨雪一脸惊喜的道:“紫色的蝴蝶,好漂亮!”夏弦月道:“怎么飞到这里来了?”
风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轻轻去触碰那只蝴蝶,那只蝴蝶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害怕,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云缥缈惊讶的道:“好奇怪的蝴蝶。”那只蝴蝶在风剑的肩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便自窗口翩翩飞走。温柔心微笑道:“想不到在这地方还看见这么漂亮的蝴蝶!”夏弦月问道:“风大哥,等一下我们去哪里?”风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再说。”云缥缈点头道:“也好,看一下端木山的府上有什么人?”
几个人吃过饭后,便在城中一家中等客栈住下来,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过后,便径自休息了。
在一处矮矮的山坡上,一阵微风吹过,扬起坡上之人的衣衫,舒雪蝉站在山坡上,衣袂飘扬,仿若乘风而去,静静地注视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忽然,一团灰色的身影快若闪电的般的出现舒雪蝉的身后。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身材瘦小,满头白发,却有着一张如同孩童般稚嫩的容颜,个头比舒雪蝉还要矮了两个头。
舒雪蝉缓缓转过身来,清悦的声音问道:“你来了?”来人见到舒雪蝉神情微感诧异,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下舒雪蝉,开口问道:“你是谁?”声音竟然就像七八岁的孩童一样稚嫩。舒雪蝉笑着说道:“看来江泰还是没有和你说清楚,‘傀儡魔童’。”傀儡魔童讶然一惊!道:“你到底是谁?婆婆在哪儿?”舒雪蝉说道:“婆婆已经仙逝了,我是她的徒弟舒雪蝉。”傀儡魔童闻言神情黯然失色,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轻声道:“婆婆走了?”舒雪蝉道:“我只是代婆婆问你,为何不遵守誓言,将‘怨符’重现世间危害世人?”傀儡魔童抬眼看了一眼舒雪蝉,说道:“婆婆待我恩重如山,老魔纵然不知好歹,也懂得有恩必报。只是魔尊的手段实在太厉害!他将我周身各处死穴都以内力封死,又将一股真气留在我的体内,每日折磨着我,如不按时服用药物,我体内被他封住的死穴便会将我折磨的生不如死,威胁我为其效力??????”舒雪蝉道:“为何你不来幽谷?”傀儡魔童摇头道:“魔尊的手段非常厉害,我想婆婆也不是她的对手,不想让婆婆再为我受累。”舒雪蝉微微摇头道:“那你就错了!既然你无心作恶,那就按照当年的誓言,归隐山林。”傀儡魔童面露难色道:“可是??????”舒雪蝉缓步向前几步,来到魔童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指如电在其身上连点数下,又一掌按在其胸口。魔童大惊之下竟然来不及躲闪,但觉一股奇异的真气瞬息流便周身各处大穴,体内那种不适之感很快便消失不见。舒雪蝉收回掌力,笑着说道:“你已经没事了,大可安心过以后的日子。”魔童有些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确实已经完全好了,一脸惊骇的表情看着舒雪蝉,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娇弱天真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只是一抬手的功夫,便将他体内的痛苦除去。
傀儡魔童不禁十分佩服,肃然道:“我对婆婆十分敬重,不敢违背她老人家的吩咐。当日江府总管来传话,我本想即刻便回山,却又惦念婆婆故而前来相见,哪知??????”舒雪蝉淡然道:“世间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不必太过于执念。”魔童点头道:“姑娘说的是,婆婆有此传人当可欣慰。”舒雪蝉道:“你既然如此惧怕魔尊,那就在另寻地方,避开他也就是了。”魔童拱手道:“自当依姑娘所言。”他当日对药神婆婆十分敬仰尊重,不知世间竟有如此悲天悯人之人。故而,眼前之人虽非药神婆婆本人,但亦是她的衣钵传人,相信也会和婆婆一样,拥有一副善良的心肠。虽然看似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可全身上下所散发的那一股独特的气质,那股圣洁又充满灵气,仿若不该是这世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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