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昏暗的屋子内,到处散发着浓浓的潮湿的气味。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提倒在地上,她的身上到处是血迹斑斑,那人将头埋在双臂之间,看不清楚她的容貌,看身形衣着似乎是位姑娘,鲜血还在自她的身上慢慢一点一滴流淌着,若不及时医治,此人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满身的伤痕,似是受了不少的折磨。究竟是何人下手如此狠毒!
房门被悄然推开,进来一位身着粉色衣衫的少女,手中持着一柄剑,一股浓浓的杀气顿时将整个屋子笼罩在阴霾中,定睛看时,来人竟然是庄含雪。不同的是她的眼神早已没了往昔的温柔善良,现在的她,眼神孤僻,冷漠,无情,看她的样子,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完完全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昔日的庄含雪早已被心里的嫉妒冲昏了头脑,因爱生恨,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仇恨,认为是所有人都对不起她,负了她。她要报仇,哪怕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让所有的人为自己付出代价。
她面无表情的走到角落里,缓缓蹲下身子,看似轻轻的将地上那人的秀发拂起,露出一张苍白秀气的俏丽容颜,竟赫然是始终多日的夏弦月!想不到她终究还是落在了庄含雪的手里。这些日子以来,庄含雪每日对她百般折磨,手法极其残忍,只为了心中的那抹不掉的恨,她恨!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她不能这样轻易的把她杀了,她还要去面对那个人,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如果现在杀了她,云飘渺必定不会轻易原谅她,所以她只能折磨她,以此来发泄心头的怨恨。
夏弦月缓缓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庄含雪的样子,微微一笑,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你来了?”庄含雪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堂堂夏庄园的大小姐竟然也会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当日,你将我劫走,害我中毒,流落到无息岛,险些丧命。可想到,有一天你也会落到我的手里。”夏弦月轻轻咳了几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挣扎坐起靠在墙上,深深地看着庄含雪,说道:“以前的一切我是有错,可我也付出了代价,夏庄园因此庄毁人亡,我也为你道歉了。为何你还这般执迷不悟?”庄含雪冷笑道:“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和云飘渺也会永远在一起。就是因为你!所有的一切都变了。风剑和云飘渺现在对我姊妹二人那么冷淡,更加不会在乎我们的感情。你不是对云飘渺有情吗?为了他,你竟然甘愿挡下那一剑,他也心甘情愿与你同生共死。呵呵??????多么可笑啊!以前他是那般的护着我,守着我,就因为你和舒雪蝉的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我恨!我恨你们所有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为什么你们不会考虑到我的感受?为什么?”夏弦月淡淡的一笑,说道:“是你自己没有信心,你既然那么爱云大哥,自然就应该相信你的选择。我虽然对他有情,但他心里却只有你一人,又怎会在乎我?他舍命救我,只是因为处于朋友的道义的罢了,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这样做。”庄含雪缓缓站起来,冷然道:“是么?那是你的自以为是罢了,女人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先照顾我,可是生死攸关之时,他却先想到的是你,而不是我。若不是他心里在乎你,又怎会这般心痛?知道你的下落,便不顾一切的来找你。”夏弦月闻听眼神微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庄含雪嘴角噙着一丝冷漠的笑意,道:“很意外是不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心心念念的云飘渺,终于来救你了。”突然,她猛地转身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夏弦月的脸庞,冷然道:“正如你所说,他来救你,只不过是出于朋友的道义。他对我终究还是有情的,我不相信他会为了你,而与我为敌。你听着,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包括舒雪蝉。我会让你们一个一个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你不要妄想有人来救你,就算他来了,你也不会见到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爱上云飘渺!”说罢,手中的剑再次划破了她的衣衫,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云大哥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如果知道你现在这般心狠手辣,一定会伤心失望的,你醒醒吧!庄姑娘。”
“没有人可以改变我,就算云飘渺也不可以,除非他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否则,我不会收手的,你就好好看着吧!”那毅然决然的表情,仇恨早已湮没了一切,若没有爱,哪里会有这么深的恨,爱的越深,恨得越深。昔日的善良温柔的庄含雪早已一去不复返。“情”之一字,自古以来,苦了多少痴情男女
当你有选择的时候,不是选择正确的,而是选择不让你后悔的。庄雪含却恰恰选择了一条错误,又会让自己后悔万分的荆棘之路。即使弄得满身伤痕,她却从未想过要回头。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再往前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这就是痴情之人的选择,既然爱了,哪怕对方不爱了,她也会义无反顾的爱下去,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望着庄含雪离开的身影,夏弦月满是心痛与可怜,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痛苦的神色,可是这一切,又是谁的错?谁又能说自己有错?一切只能怪命运的安排。
一路跟着那名蒙面女子离开丹丘阁之后,她似乎故意将云飘渺引到僻静之处。虽然来人武功不弱,但是和云飘渺还是有些差距,直到将云飘渺引至一处十分僻静的小镇上,兜兜转转在一间民宅之处不见了身影。云飘渺仔细看了看了四周,发现并没有异常,便毫不犹豫的翻身跃进这座宅院,四周很是寂静,没有一个人影,正自奇怪之时,他便发现将他引至此处的女子,站在不远处。云飘渺奔前一看,竟然是庄含雅!他不禁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引我前来的?”庄含雅面容冷漠,毫无表情,竟好似不认识他一般,冷漠的转过身去。云飘渺循着她的目光瞧去,意外见到庄含雪正缓步向这里走来。“雪儿?”见到两姊妹安然无恙,他顿时放下心来。但是多日未见,云飘渺却感觉两人陌生了许多,两人的神情早已不见了往日的活泼与温柔,更多的是冷漠与陌生,似乎对一切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夏姑娘在你们手上?”云飘渺想起将自己引到这里的那封信,信上的语气却完全想象不到会是她二人所写。庄含雪漠然不动,完全回答的意思。反而是庄含雅冷眼相待,说道:“云大哥,多日不见,你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贱女人,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姐姐的存在?你又将她置于何地?”云飘渺沉声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自会解决,管他人何事?为什么要将夏姑娘牵扯进来?还有,含雅,你和你姐姐为什么会和仙姬鬼母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还有,你们两人是不是学了什么武功,为什么和以前的武功完全不一样?你们想做什么?”庄含雪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冷冽,漠然说道:“你现在没有资格来质问我的不是,我走到今天,全是你一手造成的。若你一心一意的对我,哪有今日这般种种?”云飘渺知道现在也无法相信,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道:“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呢?你将‘回心虫’打入我体内,我不怪你。对我和夏姑娘狠下杀手,我也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再下去,到时悔之晚矣。”
庄含雪发出一声冷笑,说道:“现在说这些未免太迟了,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没打算要回头,也回不去了!”云飘渺疑惑不解的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庄含雅冷笑道:“做什么?留下你的命!”说罢,手中的剑忽然一道凛冽寒光,刺向云飘渺的要害,出手竟然又快、又准,他完全没想到庄含雅会对自己出手,剑尖即将触到胸口的瞬间,闪身躲过。一旁的庄含雪根式毫不迟疑的出剑,姊妹两人将云飘渺包围在剑光之中,虽然以前她二人的武功不弱,但还不是云飘渺的对手。但是,今日看来,两人这段时间定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剑法竟然突飞猛进,两人联手竟然和他打成平手,而且招招又准、又恨,完全不给他还手的机会。
尽管如此,云飘渺的一身武功修为,也并非泛泛之辈,就算她们得到别人的指点,若想打败他,还差的远呢。只是云飘渺出手之际还在犹豫不决,不想伤害她二人。否则,以他现在的武功,两人恐怕早已落败。就是因为念着往昔的情分,他才一再的退让。可是,这姊妹两人看似完全不领情,一味要将云飘渺伤在剑下,没有人知道这两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看这两人招招狠毒异常,似在拼尽全力也要将他拿下。云飘渺无奈之下只能将两人的剑震飞,双掌齐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两人的肩上,将两人逼退。飞落而下的剑正好落在云飘渺的手中,他将剑柄倒置,掷还二人。庄氏姊妹接剑在手,神情有些呆滞的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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