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从骨子里,只是想做一个扶持社稷的肱骨之臣,要让这样的一个人坐上皇帝的宝座,未免有些太过于强人所难。那个宝座,那身龙袍,那顶冕旒,从来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可以掌握的。曲容生于皇家,见过了太多有野心或者没有野心的人。她往往只需要一眼,就能明白眼前之人是真的平淡无争,无此所求,还是欲盖弥彰,刻意伪装。庄王无疑是后者,代王,却是真正的无心此道。
曲容知道,哪怕到现在,代王对于皇位也没有生出志在必得的信念。他只是认为自己生在皇家,必然要争。不争,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只是觉得无论是为了自己,为了镇北侯府还是为了他的母妃他都有必要去争一争。他的行动不是出于他自己心中对于皇权的渴望,而是处于他从小被刻意培养出来的一种义务意识。若在平常人家,寻常事中,这绝不是不可忽略的缺陷。可生于皇室之内,置身夺嫡之争,这便是最为关键的一环。曲容没有把握代王可以一直坚持下去,权力的争夺漫长而残酷,没有坚定的信念或者是贯穿一生的执念,谁也走不到最后。
可除了代王,其余的人,更加不是明主。
曲容长叹一声,再不多想。
向哲回到渝国使馆,正好遇到从渝国使馆内走出来的云湘。苏然还在门后依依不舍的送别着美人,云湘已经不管不顾的离去。向哲不出所料的看着云湘离去甚至有几分慌乱的背影,对着苏然说道:“看来齐鹏程把事情办得很好。”
苏然现在是看见向哲就心里不爽,却也不敢真的惹着向哲,只得一翻白眼,念经一般的说道:“师兄神机妙算,师弟万分钦佩。那齐鹏程受了师兄几句指点,闻弦歌而知演绎,已经将师兄想让他说得悉数说了。只是现在还有一事需要告知于师兄。司马兴义那厮想念师兄实在是想念的紧,已经在他的宰相府等不了了。就请师兄快去看看,免得他等的望眼欲穿,日渐消瘦。”
向哲皱皱眉头,司马兴义怎么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国师府。他看一眼苏然:“以后好好说话。”
向哲信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司马兴义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向哲已经多年未曾与司马兴义再如当年在师门之时促膝长谈了。对于司马兴义如今的心性秉性,他都已经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并不前行,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司马兴义。
司马兴义并没有客随主便或者主客有别的意识,他十分自觉的煮茶烫酒,好像这里就是他的宰相府邸一样。听见向哲推门而入的声音,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对向哲问候道:“于海师兄,你回来了。”
向哲走到司马兴义对面:“司马师弟。”
司马兴义道:“于海师兄有两位复姓司马的师弟,不知道师兄是在叫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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