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淑妃劝慰:“陛下不必生气。臣妾也曾在太后那里听说,镇北世子行事一向如此。当初他不顾镇北侯的反对,执意要求娶司天监胡大人的女儿,不就是因为在长安城街道上不经意见到了胡姑娘吗?想来世子还是少年心性,窈窕淑女在前,便自然想到琴瑟在御,岁月静好了。”
梁帝听到顾淑妃这句话,虽然语气仍是不满,但面色显然已经好看了很多:“少年心性,他都已经及冠了还是少年心性。镇北侯府将来交到他的手上,朕看他怎么为朕镇守北境”
梁帝说的虽然是气话,但杨定平和顾淑妃可不会将这句话一笑置之。眼下梁帝虽然气恼曲凤城的突然变卦,但曲凤城此举并没有到让梁帝不堪忍受的地步。但如果曲凤城身上没有这所谓的“少年心性”,而是一代镇守北境是雄主,梁帝的忌惮,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个道理顾淑妃和杨定平明白,曲凤城当然也明白。否则,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朝令夕改,向来是大忌。
顾淑妃此时也不去再接梁帝的话语了,梁帝自己发泄了一阵,心情也顺畅了些。克职趁着这个空当,赶紧禀道:“陛下,太后娘娘召了嘉德长公主进宫。现在嘉德长公主已经到了,您看要不要召来?”
“母后这个时候召嘉德干什么?”梁帝刚刚有所缓和的神色再度恢复阴沉,甚至犹有甚之。杨定平心中紧绷着的弦立刻便是一紧。曲凤城的事情毕竟是大梁内部之事,也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容忽视的严重影响。但渝国,便不是如此了。
这才是梁帝今天召他进宫最主要的原因。屈淮入狱,平南王府梁帝不敢用,眼下,就只有他这个军令司的三军总帅了。
事关嘉德长公主,便可以说是后宫之事。前朝诸事顾淑妃不敢妄言,但后宫之事,眼下却是她避无所避的。
“太后年事已高,不免贪恋天伦之乐。嘉德长公主又是自幼记在太后名下,与太后亲厚非常。自然时常召长公主进宫陪伴。”
梁帝神情不阴不阳,语气也辨别不出情绪:“嘉德自幼就出宫,是殷王代为照看,与母后又有什么关系。到现在,才显出亲厚了。让嘉德去吧,这些天,她也就住在宫里罢了。淑妃,你去安排。”
梁帝一言,可谓是在杨定平和顾淑妃心中同时激起波澜。顾淑妃当即应下,心中只觉寒意翻涌。真不知道若是太后听闻梁帝此言此语,会不会觉得如堕寒窟,心凉不已。太后对嘉德长公主之心,绝非梁帝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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