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之计,无非衣食。衣食不足,则民生变。靳清长袖下的两只手狠狠的握紧,如果他把手拿出来,太后就能看见那上面因为年老浮现的花斑,以及因为痛心而暴起的青筋。
但太后不会乐意去关注一个臣子内心波澜汹涌的活动,也并不想再听这个似乎越来越啰嗦的老相说话。她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凤冠,这已经是让靳清告退的意思了。
“臣与秦全,均过花甲之年,耳鬓斑白,口舌发麻。秦全前年病,而臣今时老。请太后看在我等老臣多年来对皇家……的份上,再斟酌北境两州之事。”
太后扶着凤冠的手一顿,她轻轻笑道:“以前嘉德老和我说,人越老越糊涂,我是不信的,只当她打趣母后。人家都说女子不如男,今日哀家可算是看见了。哀家也老了,怎么哀家还没说什么,你倒抱怨了?”
太后曾是在后宫中生生拼搏出来的人,她身上带着后宫那种别样的血雨腥风的气息。此时虽然仍是笑着,但其中的语气,已经让人后背发寒。
“陛下也总和哀家说,你和秦全都老了。陛下和哀家,不是不体谅你。今天你竟然开了口,哀家不能当听不见。你不做,秦全不做,有的是人做。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和哀家辞官。顺便,也把秦全那份带上吧。”
靳清的手从身前方下,垂到两侧:“太后……”
太后看着他,不语。
靳清终是跪下:“臣知罪。”
高位上的人满意的笑起来:“退下吧。”
曲容来到议政殿宫门前,靳清正好从里面走出。靳清看见曲容出现在议政殿,只稍微颔首,随即视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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