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似乎有鹂音的歌声传来。
“五十年高阁,五十年囹圄,兴亡——
百余年辛苦,千万年一梦,魂断——
路难——人情反复,朝承恩,暮赐死,不见——
姹紫嫣红,断井残垣,今朝不见——
五十年兴亡,看遍;数十年命理,难猜——”
歌声越发缥缈,直至苏然已经听不见。或者说,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自谓是人间浪子,不关心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事。世人皆言他多情,但他很清楚,自己其实最是无情。他在青楼舞坊之中不停的寻花问柳,但他记不住任何一人的容貌。那一日铜雀楼,鹂音登台一曲,却让他着实惊艳。
北方的歌姬不同于南方的歌姬,更不同于南方的歌姬。渝国再好的歌姬,都没有大梁北方那种肃杀与决绝之中的通透。就算是婉转多情的唱词,也有其余地方的歌姬所没有的坚定。鹂音浓妆登场,开口便轻易震慑住了整个铜雀楼。苏然不记得他曾经信誓旦旦说美人恩重的任何一为美人,却记得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的鹂音。
自古红颜多薄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