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堂沉默的看着靳清,他们几乎是同时入朝为官,彼此都见证了对方一路的成长。他们是同僚,更是对手。他们也曾经有过彼此互相扶持的时候。但是却到底没有扛过政见的不一,粱帝有心的安排,更没有扛过内心的魔障。相互争斗多年,他们从未有过如此坦诚相待的时刻。他突然想跟靳清好好的聊一聊,这也许是在年过三十之后,他们两个头一次聚在一起畅谈朝局。
“靳清,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我们二人想争不下多年,朝中局势早已经平衡。这一次我马失前蹄,永无翻身之日,朝中两党的平衡也付诸东流。司马兴义虽然胸有丘壑,但你手中却牢牢把握着最重要的地方。再加上你如今掌控了我残余的旧部,司马兴义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在这种情况下,司马兴义必然会另辟蹊径。”
靳清知道林淼堂言下未尽之意是什么。多年来一心浸淫官场,他和林淼堂有着一样灵敏的政治嗅觉。这大梁朝堂上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君王心思的任何一点波澜,都可以让他们准确的预见到大梁朝局接下来的走向。这一次与其说是他胜了林淼堂,倒不如说是林淼堂自己不够沉稳,是时运,也是必然。
沉稳,有时候需要一声的时间来体会,有时候也只不过片刻,便可领悟。林淼堂心里有太多的杂念,太多的牵挂,太多的纷扰,这些东西打断了他的心智,所以他才一子落错,满盘皆输。靳清知道,经过这件事情,林淼堂必然领会了沉稳的真正意义。
“我明白你的意思。在党争已经无法继续下去,而陛下又已经年迈的时候,夺嫡必将拉开序幕。司马兴义到现在还没有大的动作,只怕是在打这上面的主意。”
林淼堂走到靳清身边,和靳清并肩站立:“你觉得他会选择谁?”
靳清冷淡的把手背到身后:“他现在出于劣势,代王风头正劲。选择代王,不是他有利,陛下满意的局面吗?只要代王够聪明,他就应该明白这个时候应不应该接受司马兴义的橄榄枝。”
“那你呢?”林淼堂问道。
靳清皱眉:“以陛下的心性和目前的情形来看,陛下应该会属意大皇子端王。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林淼堂叹口气:“我们这些臣子啊,看似万人之上,却永远都是一人之下。君王无能,我们便报国无门,君王昏庸,我们便才能空留。其实说到底,我们都是君王手中的棋子。可是端王,心术平平,才智平平,政绩更是一般。就算是陛下支持,只怕也难成气候。”
靳清道:“若说聪慧,必然是庄王与代王之争。若论政绩,朝中没有一个能比得过远在封地的三皇子冼王。端王之势,必然只是一时。这朝局,最后恐怕是庄王与代王的天下。”
林淼堂笑了,他对着靳清道:“想知道庄王的把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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