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怎样与靳清辩驳，只好又把今天的中心问题问了一遍“那国师此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靳清差点没被端王这么大的心给一口气憋死。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说出话来，不是很不错就是错的离谱。以端王之前的表现和心性来看，端王显然是后者。如果是代王或者庄王哪怕是昆王这么说，靳清的第一个反应是此人果然不简单。现在到了端王，靳清唯一的感觉就是端王应该好好找个夫子从头学习一遍做人的技术。

        看着端王认真诚恳的眼睛，再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因为偏见而做出有差异存在的判断。靳清最终还是再心里叹出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口气的叹息。他强打精神，说道“与下一位皇子的交接，就是殿下现在的头等大事。只要殿下把这一件事情做好了，殿下最近就再没有其余用得上老臣的大事了。”

        端王此人，抓重点的方式一向与常人不同。靳清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端王问出诸如“本王这一次需要国师干什么？”之类的问题，但是端王好像是知道了他是怎么想的一样，偏偏问出了这样一句话，让靳清绝对自己的心思真的是白费。

        端王问“国师是说，最近本王都没有事情可做了吗？”

        靳清平复一下自己实在是一言难尽的心绪“殿下，您刚刚办砸了这样一件大事，陛下对于您能力的评估必然会重头再来一次。现在长安成中风起云涌，老臣建议您还是暂且蛰伏，静待来日。”

        端王急道“这是因为现在长安城中风起云涌，本王才不能错过如此时机啊。国师应该也知道，这一次本王如果不能与代王抗衡，父皇一定会选择别人。无论是昆王还是庄王，都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扳倒的。只不过是面对一个代王，本王就已经捉襟见肘。如果代王与昆王或者庄王这二人构成了朝廷中新的平衡，本王就很难再插一手了。”

        靳清问道“这话是谁告诉端王殿下的？”

        端王面色一窘，说道“难道本王说的不对吗？”

        靳清道“殿下想要参与朝中新的局势的创建，这无可厚非，但是也要讲究方法。老臣是旧的局势残留下来的人，殿下是新的局势还没有登场的人。如果说对于大梁朝局上平衡的理解，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比老臣更加透彻。还请殿下听老臣一言，此时切莫急切。此时所得，未必于最终一锤定音之时有用。”

        端王急忙走出来向着靳清弯腰行礼“还请国师赐教。”

        靳清道“朝廷中的平衡，看似是这长安城里的风起云涌、翻云覆雨，其实不然。这朝局上的每一点风吹草动，每一次地动山摇，都是大梁的缩影。我们一场权力的博弈，就可以让数万人尸骨无存、家破人亡。我们一次对抗的失衡，就可以导致整个大梁朝局动荡，根基动摇。在普通人眼里的长安城与在我们眼里的长安城，是不一样的。就像上一次球猎之后的大清洗，对于我们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权力抗衡之中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的联手，是我们这些手握权力、掌握平衡的人互相倾轧，权力彼此牵制对抗的结果。但是对于普通人，对于那些死亡的人来说，便是一夕之间丧失一切，而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所以面对朝中的平衡，并不能简简单单的将它同自己的利益联系起来就可以。你的眼光必须高于你所处的位置，你才可以干好你应该干好的事情。”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