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把托盘撤走,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这两人。这两人看着就十分奇怪。要说落魄,身上穿的也都是好布料,骑得是高头大马,出手也阔绰。但要说富贵,又见不着侍从随行,奴婢服侍,有什么事情好像都是他们二人处理,让人摸不清底细。
云湘道:“小二哥不必多想,我丈夫是伤人,这次来是准备从亲戚手里收一批货物卖到长安一带的。商队准备直接带亲戚家的人手。现在主城也进去,我们二人少不得多住几日。他才担心。”
店小二说:“本来没什么,但是有人今天已经看见了几个
流民,破破烂烂的就过来了,到处讨饭,不给就抢。虽然都让打出去了,但过两天人多了,就招架不住了。我们掌柜的准备这两天就走,明儿个就开始轻点东西,该卖的都卖了,收拾好了就走。”
屈淮又问:“钊、酉两州的长官都不管,就让饥民随意流窜?”
云湘听出来屈淮想打听些消息的意思。让店小二坐下,自己给他倒了杯酒。屈淮依旧在床上躺着没什么动作。店小二喝了酒,云湘又给他夹了两筷子肉,胆子放开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饿疯了的人,哪是管能管的住的。钊、酉两州的达官显贵,自己都自顾不暇,谁还来管百姓的死活。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了,就要来折腾北境的其余地方。他们旱了,难道其余地方就好了吗?我们水土还不如他们。就是旱情确实比他们稍微轻一点。可他们要来吃我们的粮食,也不够啊。整个北境,都没有更好点的地方了。现在天又旱,那些逃难的,有不好没挨过去,路上就死了。要是尸体被人吃干净了还好说,要是没吃干净,就在那,不知道以后还要发出什么病来。朝廷
也没个作为,驻北司天天说要赈灾,结果是一个子都没看见。现在就成这样了。”
注:章节名出自许浑《金陵怀古玉树歌残王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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