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境人。”云湘答到,想想又补充说:“南人北人,都是一样的。”
店小二喝多了酒,神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喃喃的道:“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
窗外传来几声哑着嗓子的唱腔。屈淮听了一会,说:“是乞丐乞讨时候唱的调,你打开窗子,听听唱的是什么。”
云湘打开窗户,那歌声似风似刀,割进人心里。
“去年旱毁——才五六,今年家家——食无粟。高囷大廪闭不开,朝为骨肉暮成哭。…公家赈粟粟有数,安得尽及乡民居。前日杀人——南山下,昨日——开仓——山北舍。…豪家不仁诚可罪——,民主稔恶何由悔…”
云湘关上窗户。心中却不得不去想那“朝为骨肉暮成哭”,是什么样子。她原先只知道说两州大旱,却不知道,什么叫灾,什么叫难。
屈淮把已经喝醉的店小二扔了出去,回到房内,
接着吃饭。云湘已经没了什么胃口,坐在屈淮对面看着。屈淮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劝她:“活人不能被死人的事情为难住。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还有许多要做的事,不能为了过去,毁了现在。”
云湘拿起筷子,道:“你很少这样说话。”
屈淮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云湘慢慢的说着,好像每一个字都值得她反复斟酌,然后再从嘴里吐出来:“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与长安城中的其余人没有什么区别。或者为了权力或者为了功名。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与那些人是有所不同的。”
屈淮笑了一下:“功名利禄,谁不喜欢。你眼睛还是擦亮点,可别把我当好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