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给的不多了。”保管郑金栋找到队长王贵兰:“囤里的玉米下去的‘噌噌’滴,有时两天,有时三天见长一回。”
王贵兰“吧嗒”“吧嗒”抽几口旱烟袋,吐出一片浓烟。然后磕了磕烟袋锅儿,下狠心说:“告诉食堂里,蒸的窝头小一点儿!”
“提留呢?”郑金栋提醒。
王贵兰摇摇头:“还没听说哪个队要了来哩。去年我偷偷让腊梅给算了算卦,白头发老奶奶说要不来了。不过我想去试试。万一有希望,也是队上的福气。”
过去他希望白头发老奶奶算的卦准,这一回却希望不准。他真希望能把提留要回来。六、七千斤呢,省着吃能吃两个月。
要是要不来,白头发老奶奶再不给,或者给的少了,这个蜡可就坐大发啦!
这时,王店村各个生产队都没粮食吃了。在一次村委会开各小队队长会议的时候,各队队长们都联合起来,一块儿向大队反映,要求大队向公社要回过去上交的提留。
大队支书去了公社,却被公社书记骂了一顿:“你们是种地的,却跑来给公社领导要粮食?公社是种粮食的地方吗?别说公社里,就是县里、署里,也种不出粮食来。
“种粮食的向不种粮食的要粮食吃,我说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别有用心。”
村支书为村里的事受了气,自是要发出来,回来把各队队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队长们挨了村支书的骂,一个个腿都软了:骂是小事,不返还提留,这一大春天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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