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欣喜自己的神气功无往不胜的同时，山本也常常有一股难言的抑郁，总是觉得自己的努力好似杯水车薪，抗日的力量是抓了一个又起来一群，如燎原的野火，无休无尽。他打坐反省时，临行前与他师祖的谈话总是越来越鲜活地显现于眼前。

        “师祖，我要去中国了，为我们大和民族去战斗。”他跪着，面对他白髯垂胸的师祖。

        “你不去，那是场我们注定失败的战争，你去了，那也是场我们注定要失败的战争。”苍凉的声音似来自遥远的天外。

        “我们不比中国人强壮吗？为什么注定要失败？”

        “杀人一千，自损八百，古今同理。以我七千万大和子孙能杀得光几万万中国人吗？山本……我的后生……”

        “除了杀戮，我们还有大和精神，可以征服他们的灵魂。”

        “精神是棵千年的大树……是经过世代培育、传承……是长在人们心中的……你知道吗？就像我们对和服和樱花华美瑰丽的挚爱以深。中国人有中国人的大树，你无法毁灭所有的中国人，又何以伐去他们心中的树？”

        “那我们的神气功呢？”

        “神气功？你既然心意已定……你就去吧，去到神气功的故土……”一阵眩晕中，师祖恍然隐去。山本清醒过来，已在回走的路上。

        山本常常感叹师祖深远的见识，这确是一场武力和精神都难以取胜的战争。更令他遗憾的是，他的神气功仍然没找到真正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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