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临近中午，离大和医院旁的日本餐馆十几米远的一家杂货店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车上装着四个半人高的苕条筐，像是在歇晌的货车。梁丰和黎黎分别蹲在其中的两个筐中，透过苕条的间隙，盯着大和医院的门口。

        约十一点半，医院里的日本人有穿黄军服的，有穿白院服的，有穿各色便衣的，陆续出来到餐馆吃中饭。

        “注意，注意，这俩人是。”在杂货店里佯装买货的刘清扬发出了指认意念，得到梁丰和黎黎的确认，他马上离去。

        北条和堂本前后脚地走上餐馆门前的台阶。当北条伸手将餐馆的横拉门拉开一半时，眼睛一花，脑袋砰地磕响了门框；堂本即将落在上一级台阶的脚突然外斜，崴得一个趔趄。俩人同时暗呼：“有意功！”

        扫过路上的几个行人，堂本的目光率先追踪到了刚刚扬鞭驶动的马车。北条也看了过去。

        “马车，马车的攻击……堂本君，快报告师傅，我去追。”北条拔脚追向马车。

        “哒哒、哒哒、哒哒……”马蹄在石板路上踏出一溜脆响，在一个两叉路口拐向了右侧。

        北条追到路口，已转身向右，突然左侧传来攻击，是无力意——意在使他浑身绵软，没有力气追击。这时他已运气进入了搏斗状态，迅速地卸去了攻击，同时也掂量出，对手的功力在他之下。他转身走向左侧的路，在行人间小心搜索，一旦发现目标，便全力一战。他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攻击，感觉是来自路的左边。路左没有人，有一排高大的杨树立在满地的落叶中。他逐棵寻过，猛见几棵外的树后一人拔脚跑开，黑衣黑裤黑包头，身手矫健，动如脱兔。北条拔腿急追。稀少的行人遮掩不住那人的奔跑，北条快追上时眼见他躲到了一棵粗大的杨树后。

        突然，来自身后的攻击让北条停住了脚。还没等他回过神，前方的攻击又已然袭到，这回是两镖齐发，一个无力意和一个跌倒意——显然是两个人的配合攻击。北条奋力抵住，虽未受损，却也不轻松。就算对方的功力不及自己，凭这俩人联手，他也是不好应付。他不敢贸然靠近，准备先防守着，等待师傅来援。双方僵持了半个多钟头。北条没等到师傅，甚至连堂木也没来。对方也无意与他死拼，交替掩护撤离。他欲追又止，黯然退去，苍白的面孔挂着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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