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言封的双眼突然失去了焦点,眼前回荡的全是那个夜晚刺目的鲜血,重伤的厉邵谦,还有成墨回头时那道让他心悸的眼神。他似乎又闻到了现场浓重的消毒水味,那个充满了死亡和新生的地方。
“你知道一年有多少消防官兵倒在救火的前线吗?你知道缉毒的警察为什么时候却不能立碑吗?你知道我们国家有多少军人为了我们在黑夜里摸索吗?”
几年前他曾经拍过一部军旅题材的电影,为了拍摄需要,曾经连续三个月待在部队跟当兵的吃喝在一起。同宿舍有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孩子,高中毕业就来当兵,一次外出探亲后再没有回来。他在路上遇到抢劫,跟四个歹徒搏斗,被刺中了心脏。
后来他去看过那孩子的家人,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老人,捧着他的遗像瘫在床上。
那个场景带给谈言封极大的震撼,以至于后来几年,总能在梦中见到。
“你拍的是一部教人救人的电视,却差点让我们成了杀人的凶手。就是因为有那些人的存在,我们才能安安心心的拍戏。你才能过着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
谈言封突然感到莫名的烦躁,心底升起一股想要抽烟的冲动:“都说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你就这么一下,把多少无私奉献的中国军人的心给凉透了。”
张旻紧皱着眉头,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止不住笑起来:“谈言封,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是个圣人啊。怎么着,紧跟党的方针不落后,争做优秀好青年啊。你把自己说这么清高,怎么不想想,人家抛头颅洒热血一不小心还没了命,一辈子赚的钱都没你一部电影多呢。你别忘了,是有我们这样的人,你才能锅上这样的不愁钱花的日子的。”
话音刚落,奔驰车突然猛地朝右边打了个方向,然后一记急刹车停了下来。
张旻没准备一头撞上了副驾驶的头枕,顿时骂起娘来。
田庸枋转过头看了谈言封一眼,两人的脸色臭的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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