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祁临捡起桌子上的琉璃碎片,看了眼白逸轩,讲起了一段往事“我记得广武十二年,我十四岁,南黎国文丞相谋反失败,作为文家嫡女的先皇后自尽,皇上下令文家满门抄斩,唯留下了她的儿子,那年太子十岁,抱着先皇后最喜爱的翡翠琉璃瓶哭到昏厥,皇上下令将先皇后的一切遗物烧毁,十岁的小太子醒来后冲入火场,用自己的命留住了先皇后最后一件遗物,翡翠琉璃瓶,皇上看着小太子满身的伤痕不忍,留下了那唯一的遗物,同时废了太子。”
陈祁临坐下来,又拿起一块碎片闻了一下“王爷肯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救藜儿,足以见得王爷真心,若是不知道些内幕,我可能会觉得王爷只是演戏给我看罢了。”
“你能说出那些自然知道这翡翠琉璃瓶对本王多么重要,本王可没那么多心思。”白逸轩拂了拂袖子坐下“你的目的似乎并不是想说这个。”
陈祁临笑着点点头“那年,我跟着父亲执行皇上的命令,烧毁先皇后所有遗物,那天,小太子冲进火场时我也跟着进去了,我听到了一切!”
白逸轩一直平静的脸上突然起了反应,震惊的眼神看向他“你知道了什么?”
“其实若小太子没有在里面说那么多的话而是拿了翡翠琉璃瓶直接出来是不会被烧伤的!”看了看白逸轩,陈祁临继续说到“我知道了什么并不重要,我明白了什么才重要。”
白逸轩看他的反应,明白了他并不会将那事说出去,于是轻松的问到“你明白了什么?”
“那时候文家可谓名满天下,文丞相在南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己在朝中位高权重,嫡长子手握兵权,嫡女是当今皇后,外孙是当朝太子,未来皇上,所有人都羡慕文家,我也是,直到文丞相谋反的消息传出,父亲领命将文丞相缉拿归案,我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文丞相都得到了那么多,却偏偏不满足,还要谋反,那时候我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谬。”
陈祁临笑着摇摇头。
“那么后来你想明白了吗?”
“当然!说到这我还要感谢王爷,如果不是您我想文家的当年就是我陈家的未来!当年的文丞相并未谋反,只是功高盖主,皇上怕了,杀了文家所有人,唯独放过了自己的儿子,可他不知道,他放过的儿子从那天起就已经恨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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